怎么回事啊這個管青檸
以前不是連劍都拿不穩嗎這一劍刺得又準又狠,不像是要捅筆記本,像是要捅他。還好他躲得快,昆吾劍君生平頭一回心有余悸。
破除了幻境,兩個人的識海交相疊加,海平線上,兩輪明月緩緩升起,漸漸的,互相靠近,最后疊成一輪,又大又亮,照得整個識海亮如白晝。
管青檸沉著臉,看也不看殷昉一眼,提著劍轉身就往回走。
殷昉連忙追上。
"管青檸,你怎么了"
"你不是真的生氣了吧"
管青檸只是低著頭在識海的水面上疾走,不過殷昉腿長步子大,輕而易舉地追上,拉住她的胳膊往回帶∶"你怎么說生氣就生"
管青檸回過頭,本是想狠狠地瞪他,卻暴露出紅潤的眼角,眼瞳盈盈的水色,昆吾劍君頓時失去了發聲能力。
"你"他像被燙到一般松開手,退后一步。
他還退步,他還躲
管青檸一股火氣上頭只覺得自己之前在幻境里操的心,流的眼淚都是喂了狗
越想越委屈,工作這么多年了,吃過很的多虧,也受過很多欺負,都沒有這么委屈過。"吧嗒"一聲,一滴淚珠滴在海平面上,平靜的海面泛起一圈漣漪。
原來靈識雖然可以在識海表面行走,眼淚卻不能。眼淚會隨著識海的漩渦沉淪,融入神識之中,給來人分享它的凄楚和緣由。
天空突然下起雨來,是憂傷的毛毛雨。
殷昉不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讓她這么難過
"管青檸,"他以從未有過的小心翼翼,輕聲地,像是怕嚇到她似的,問道∶"我能問問,你在幻境里看到什么了嗎"
提到幻境,想到殷昉經歷的那些事,管青檸心里又顫了一下,雨勢有變大的傾向。
殷昉凝下神色,默默地淋著雨,從雨滴里感受著她的心緒,半晌,他露出驚訝的,不可思議的神情。
原來是看到了這些,怪不得會這么不對勁兒。
半晌,他問道∶"管青檸,你哭,是被本君的事嚇到了嗎你是害怕了嗎"
管青檸搖搖頭,想說點什么,又怕一開口就哽咽,太丟臉了,但她也不想被殷昉誤會。
嘀嘀。
管青檸∶"不是的,沒有嚇到。"
罕見的,由管青檸主動發起了對話。
因為兩人就在識海之內,所以消息就以天空為幕,呈現在上面。系統會根據每個人的理解幻化形態,管青檸才知道,原來一直以來,殷昉就是這樣坐在海上和她聊天的。
殷曠∶"那為什么"
他也不再說話,轉而以消息回復。
嘀。
管青檸的腳下,識海的海平面化作一個屏幕,他的消息則出現在水面。像是隔著一層玻璃顯示的文字,不只有自己的,還有她的,整齊的排列,甚至可以上下滑動。
殷昉覺得這個呈現方式更好,不會忘記剛剛說過什么。于是他一揮手,天空上的文字也變成了a的格式,這樣一來,他們聊天的界面就是一樣的了。
只是,他這一半的海面始終是深邃到近乎漆黑的,看不透徹的墨藍,管青檸的那一側卻是憂傷的淺藍,澄凈得仿佛能看到海底就像不同的聊天背景一樣。
管青檸∶"我不害怕,我是覺得覺得難過,我也不知道為什么。"
管青檸∶"所以,那些都是真的"
殷昉沉默了一會兒,在水面上坐了下來,用昆吾創君絕對不會有的邋遏姿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