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面是樹林,一面是靠海的礁巖,從海浪拍擊巨石的聲音來判斷,他們距離海邊并不遠。
兩人站起身,這才發現,附近不只有他二人而且還有幾個"熟人"。
對面的暮云昭和隨云煙似也是剛剛醒來,正在小聲說話,兩人似乎也在幻境中經歷了一番風雨,這會兒氣氛叫人插不進去話,根本無暇顧及周圍其他人。
這個"其他人"特指他們身邊的寧尋,他孤零零一人站在二位師叔身邊,仿佛在警惕周圍的環境。
也是奇怪,方才在船上幾乎沒有見到,以至于管青檸都以為他沒有來。
寧尋只有自己一個人,容嫣和江云沉不見蹤影。見管青檸醒來,寧尋似是第一時間看了過來,眼神說不出的微妙,和之前也還不太一樣,有些探究的意思。他好像有話想說,但是被殷昉看了一眼,又憋回去了。
還有一個落單的人,也是熟人,巨靈宗的大塊頭曲夔這位也是個奇葩,他根本就沒有隊友,硬是上了船,還非要去瑯嬛不可,最厲害的是,還真叫他跟上來了。
很尷尬的幾個人,誰也沒有先開口,唯個氣氛組的曲夔這時候還沒醒,也不知道被困在什么幻境里。
不過很快,他們就后悔自己沒有早早打破沉默抓緊交流信息,因為眨眼的工夫,他們就沒有機會“。
從海面的方向,發出一聲類似于牛的叫聲,那叫聲幾乎是瞬間從遠處來到附近,而后,樹林與巖石交界處的樹木被撞倒,一頭長得像牛,挺著牛鼻,吼著牛叫,身壯如牛,卻偏偏沒有牛角的黑毛怪物從巖石上岸,這怪物才一登陸,天空就下起毛毛細雨,而后,怪物嚎叫一聲,橫沖直撞地往樹林方向而來,沿路撞到許多樹木。
這一下,不管什么幻境不幻境,考驗不考驗的,曲夔也醒了。一方面是被聲音震醒的,一方面則是被管青檸踢了一腳,疼醒的。
"曲師兄,別睡了"
管青檸推了兩下,見人沒有反應,只好忍痛下腳,準備先離開這個地方再說。
昆吾劍君此生就不懂得"逃"字怎么寫,他覺得這樣很破格,被拉著走了兩步,說道∶"跑什么,不過是一頭夔牛而已。"
這東西古書里有記載,看著猛,噪音大,在水里還行,上了陸也就那么回事,一只腳的牛而已,曾經被凡人把皮剝下來擂鼓,這種水平的野獸,劍宗那幾個就能解決。
如他所言,暮云昭等人十分淡定。
"蒼身而無角,單足,其狀如牛,其光如日月,其生如雷,其名曰夔。"暮云昭想起古書里的描繪,對應。
"誰叫我"曲夔一躍而起,揉了揉被管青檸踹了一腳的左腿,"管師妹,你夠狠的"
他跑到暮云昭身邊,問道∶"這是夔牛這是我親戚呀,我要是靈宗弟子,肯定也能召喚出一只來。"
這個人太無聊了,暮云昭看了一眼,并不搭理。
隨云煙安撫管青檸道∶"管師侄,逃也不是辦法,現在情況不明,不如我等合力擊之。
忽地,又一聲啼鳴傳來,卻不是管青檸的三青,也不是龍雀。
眾人抬頭望去,只見一只頭頂著一長紅色大綢子的單足大鳥在上空盤旋,不、不是綢子,頭上那簇是火大鳥低空掠過樹林的時候,發出闊葉被炙烤的聲音。單足火鳥管青檸飛快地在腦海里翻閱知識儲備,但是有人比他更快。
"單足如鶴,青羽紅斑白喙,畢方火鳥是也。"暮云昭道。
管青檸∶
不是說這位暮道長最是厭惡靈獸嗎怎么靈獸志背得比她還熟
隨云煙將手中之劍握了握,強顏歡笑∶"管師侄,不必驚慌,畢方不是兇猛的鳥兒,只要我們小心它的火,也未必沒有勝算
話音未落,一陣稀稀疏疏,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音傳來,一只軀干有常人腰肢那么粗,一張嘴能吞下兩個管青檸的爬行動物直著上身,背上兩個并無飛行作用的小翅膀煽動著,吐著信子緩緩靠近,目露兇光。
"化蛇,想不到這里也有。"暮云昭看著從三個方向來者不善的獸類,似乎意識到這不是能隨便應對的,默默亮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