猻靈對于這種迎接方式顯然并不滿意,長嘯一聲后,高高揚起前蹄,在巖石上重重踏了下去。
下一刻,整個森林都為之震動。獸群的奔襲幾乎瞬間停止了,連海岸的塞牛也發出鳴咽,灰溜溜地退后。最后如小牛犢一般,"噗通"地逃回海里。
不知不覺間,野獸們身上的魔意被驅散,眼中的烈烈猩紅逐漸淡去。清醒后的靈獸們面對礁巖方向,紛紛低下頭,區起前腿,俯首稱臣。
孔靈不予回應。
群獸明白了王的旨意,不敢違抗,一些本性溫順的靈獸最先退去,兇獸們嚎叫著,爬行類葉著信子,不甘地離去。這是獸神的旨意,乖乖地回到了林中,回歸自己的領地。
"不是叫你不要來嗎"見群獸再度恢復平靜,殷昉防這才收了劍。
再回頭時,他瞳色已恢復正常,只是隨著他轉身,向來潔如冰雪的臉頰上居然沾了一點血跡。殷昉似有發覺,抬起手厭惡地一擦,非但沒有擦去,反而把血跡拉長,伴著額頭若隱若現的黑紅印記,俊美中染上幾分殘忍。
看見礁石上威風的獸神,他揚唇一笑∶"看我,倒是忘了,夫人還有這般好本事。"
管青檸緊抿雙唇。
她知道,若非殷防方才那一翻屠殺,這些被困瘋了的魔化靈獸不會輕易臣服,這不僅僅是猻靈的力量,還有絕對強者的壓迫。
管青檸快步上前,拉著他的手腕,這才發現他身上的黑衣也被血染透了∶"你不是要你不要逞能"
"不是本君的血。"殷昉也有些嫌棄身上的味道,他道∶"方才有個大家伙,本事沒幾分,卻像個血袋子,噴了本君一身,情急之下,只顧著護住臉了。"
左右他一身玄衣,染了紅也看不太出來,但臉可不能出差錯。
突然,天空中傳來幾聲驚雷,不似天象,倒像是有什么不得了的人物來了。
忽聽一聲號角,四周傳來命令∶"落陣"
管青檸目光一變,他與殷昉還在陣中,準在落陣
殷昉顯然也意識到了,帶著管青檸騰空而去∶"走"
而幾乎他們飛出天外的瞬間,五根陣樁重新落下,被狠狠地打入土中,五靈獸王陣再度落成,林中野獸的呼嘯徹底遠去。
殷昉目光冰冷地地睨向森林的對面,那陣仗金甲凜然,儼然是王族儀仗。
"是龍陵王女。"殷昉看輕來人,手中的劍氣消散,收起戰意。
管青檸卻怒意未消,大喊一聲∶"跳跳"
孔靈聽到召喚,騰空而來,咆哮一聲,嚇得對面的隊伍停下腳步。
那前來通傳的蛟龍來使,嚇得幾乎想要爬回去,硬著頭皮道∶"大膽狂徒,膽敢在龍陵王駕前無理。"
"無理"管青檸冷笑,這就叫無理了。
若非殷防今日血戰三千,林子里這些猛獸沖出來,區區一個隱居瑯嬛的龍陵王族,瞬間就會被踏平,哪兒來的臉在這里對她耀武揚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