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云沉是真的疼愛這個弟子,確認了容嫣已經被"換人"后,他雙目赤紅,面對眼前的"容嫣"再無一丁點的溫情。如果不是暮云昭和隨云煙攔著,江云沉怕是要當場殺人。
眼前的身體是容嫣的,他們不能輕易傷害她,只能先把人控制起來,逼問真正的"容嫣"在哪里。
穿書的容嫣是被系統送過來的,在她眼中,這就是書中的世界,所有人都是紙片人,她只是穿了個最主要的,招人喜歡的,她怎么會知道紙片人的去向
可是江云沉發了狠,一定要從她嘴里問出東西,如果不是因為這身體是容嫣的,他連那些噬魂蝕骨的殘忍術法都要用在她身上。他就是要用一切手段把她從容嫣的身體里"清除"掉,就算直接把她的元神絞碎也不惜。
這一次,容嫣是真的怕了,她沒想到會這樣。
她看過的文里,即便被男主知道換了人,也只會更加高興地愛上后來者。而且,從穿書到現在,她盡管有很多不滿,可唯有江云沉,她曾"真心"以待。不只因為原書,江云沉是真的對她很好,所以她拋棄寧尋,她甚至放棄男主,她作為女主角"欽點"了他,她以為他會高興,以為自己是無愧于江云沉的。
可是她忘了,江云沉所有的好都是給"容嫣"的,她從前對她有多好多包容,現在就有多恨她。
容嫣被"拷問"之后,害怕得幾乎全盤脫出。
她把自己稀里糊涂"中獎",被獎勵穿書,以及系統說的話都告訴了他們,可江云沉不信,這里面沒有他想要的信息,他只要知道原本的容嫣去哪兒了。
容嫣沒有辦法,又把所知的穿書劇情都說了,這里面有些事還沒有發生,能證明她沒有說假話,然而
"一派胡言。"暮云昭聽了她的所言,直接"拆穿"了她的"謊話"。
"你說魔修會反攻神州界,玉陽門會被魔族屠殺殆盡,可是玉陽門在神州沉陸之前就因為經營不當解散了,神州早就沒有這個門派了,如何被再''屠殺''一次"
"你還說妖族少君、魔尊和中州帝王會爭奪容嫣,這更是可笑,妖族根本沒有少君,他們各自成陣營,只追隨強者,王位也并非世襲罔替。"就是說雖然你爹是妖王,但也不會有人稱你為"少君",能不能當上下任妖王全憑本事。
"魔尊能不能進入神州界且不說,中州帝王佳麗三千兒女成群,如今已經五十有六,這三位,沒有一個是你說得翩翩少年。"
"你還說我會在和妖族少君的大戰中傷到金丹,導致修為不穩呵,"暮云昭想到自己的情況,冷笑道,"這更是不可能。"
他的金丹,在百年之前已經有了裂痕,任他多少修為填進去都是石沉大海,這就是為什么這些年無論他怎么修煉,都毫無長進。
"怎、怎會如此"容嫣徹底傻了。
她是因為很喜歡這本小說,才會同意系統"穿書"的,為什么情節完全不一樣。就算是她擅自擾亂了劇情,那么妖族少君的事又怎么說,更別說神州界如今早已斷了和其他幾界的連通,根本就沒有魔族和妖族出沒。
"我不知道"容嫣搖著頭,這一次她真的哭了,不是那種楚楚可憐的啜泣,而是凄慘的大哭,伴隨著求饒,"我真的不知道,系統這么說的,我什么也不知道,你們放過我吧。"
她又看向一臉陰沉的江云沉,試圖喚回他一點點的憐愛∶"師父,我來這里之后,一心孝順您,我對您的敬意是真心的"
孝順,敬意,真心
她的真心是趁他昏迷污蔑他毀他清譽江云沉不是寧尋,他對容嫣之外的人沒有那種好脾氣,何況還是干了這種事惡心他的人。
"你是不是真的以為我不會拿你怎樣"江云沉一改平日的關懷溫柔,仿佛在看一粒塵埃,一個雜碎∶"你侵占了吾徒的身體,將劍宗所有人騙得團團轉,如果我是你,現在就不會再繼續用這張臉說出這些惡心的字眼,因為你每多說一個字,我就會更抑制不住想要殺你的心。"
"我不管你是誰準,也不在乎你要干什么,我只在乎我的徒弟去哪兒了。你不說也沒關系,回到劍宗,我自有辦法把你趕出嫣兒的身體。"
到時,千刀萬剮不足以解他心中之恨。
恍惚間,容嫣想起之前系統勸她的話。
"你當真要選江云沉,我不贊同,我覺得你應當遠離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