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師叔,那日容嫣將天雷引到了漩渦之中,驚動了瑯嬛島下的巨獸,才導致了后來的海嘯,是我家劍君舍出自身安危,靠著一身修為改了水龍卷的方向,救下了神州界和瑯嬛島。我被氣流推走,與他失散,師叔既然當時沒被卷入,可有看到什么"
隨云煙正想說沒有,卻想到了什么,一怔。
"隨師叔"管青檸自然看出了她神色有異,"若有消息,還望師叔如實相告。
隨云煙忙道∶"你聽我說,我并非知情不告,而是我也不確定。"
隨云煙把那日他們走后的情景詳細分說。
他們原本就被削了修為,又哪里是金甲戰龍的對手,最后紛紛被打入海中,原本以為死定了,沒想到還能撿一條命回來。
他們在落海時,海嘯還未平息,海底是一片黑暗,卷得他們暈頭轉向,只是守著閉氣絕已經十分艱難,自然顧不上看周圍的環境。但是巨獸一說,她倒并非第一次聽說。
隨云煙一頓,似乎難以開口。
"隨師叔"
隨云煙嘆了口氣,道∶"打斗中,我好像聽龍陵王女對楚師侄說什么被吞入鯤腹,生死不明,似是說得劍君。''
管青檸只覺得"嗡"的一聲,腦中一片空白。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
"管師侄,管師侄
管青檸逐漸回過神來,嗡鳴散去,眼前浮現得是隨云煙擔憂的神情,她握了握拳頭,指甲狠狠地刺痛掌心,痛楚讓她維持住了最后的清醒。
吞入鯤腹。
她想起最后見到殷昉的劍氣光暈,確實是在深海之中那巨獸吸氣之時,只是她還沒反應過來,就被巨獸的呼氣推走了,所以她想當然地以為,殷昉也會被"呼"出來。可是她忘了,她與殷昉之間距離很遠,而殷昉與鯤的距離卻很近。
如果真的被吸了進去,不一定出得來。
殷肪被氣流卷入了鯤的腹部。
他還在瑯嬛,所以沒有信號,無法聯系。
聽隨云煙的意思,這大魚似平打了個哈欠后,便又睡著了。那么殷防雖然是在魚腹之中,但卻未必遇險。鯤之巨大,可撐起一座島嶼,鯤腹之中恐怕也別有乾坤。以殷昉的本事,沒那么容易隕落。
道印尚在,就是證明。
"我知道了,隨師叔,謝謝你。"管青檸已經平復了情緒,冷靜地和隨云煙告辭。
"管師侄"隨云煙有些不放心地道,"你還好嗎此事皆是我劍宗的過錯,若有什么幫得上的"
"當然是你們的過錯。"管青檸背對著她,雙手緊握,似乎是已經忍耐到了極限。
"若不是你們沒能看管好容嫣,又逼得她狗急跳墻,這件事本來不會發生。''
"若是你們早些發現容嫣有問題不讓她到瑯嬛來,這件事也不會發生。"
"若是你們劍宗少些自以為是,少些驕傲,一開始便不被容嫣牽著鼻子走,所有的事都不會發生。"
"這一切種種,又豈是一句''過錯''就能概括的,我不要你們劍宗的補償,我不想再和你們扯上一丁點的關系,你們要認錯,要表達你們的大宗體面,盡管去別的宗派說,說你們多么的內疚,多么無奈,多么地想''補償'',他們想必會接受,但我用不上,我只要我的道侶平安無事歸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