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日里出海,她一去便是一天,回來卻從不帶一條魚夜里便宿在船屋。有時候管青檸幾天幾夜都不回來,村民都以為她走了,翌日一早,卻又看見她一臉無事地烤魚。
村里的人一開始還覺得很奇怪,后來也習慣了。
中州皇室暴虐,稅收繁重,他們自己活得已是艱難,又哪里顧得了別人更別說還有地痞無賴挨家挨戶的搜刮,攪合得幾個村子敢怒不敢言。
然而,說也奇怪,那些無賴最近似平不再來他們這邊了,簡直就像忘了他們似的。
月落烏啼,管青檸搖著小船回來,見幾個醉酒的閑漢大搖大擺地往村子的方向走,她冷笑一聲,揮揮手,其中一個便一頭歪倒進海里,瞬間醒酒,呼喊著撲騰了半天,才被同伴救了上來。
那人似乎是才意識到自己走到了這個"邪門"的村子來,想到近日里"誰來誰倒霉"的傳聞,到底是罵了一聲,轉頭走了。
夜里,管青檸在小舟頭坐著,一邊玩著跳跳的耳朵,一邊和殷昉聊天。
管青檸∶"這都半個月了,瑯嬛的影子都沒見到,阿昉,我現在打魚可厲害了,等你出來,我烤魚給你吃。"
不只是她,連青鳥都變成了厲害的"捕魚達人"。她一開始撈了一船魚,還高興地跟殷昉炫耀,過了兩三天,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不是來打魚的,就把魚都分給了其他漁民,再后來就很無聊了,風里來浪里去,卻始終等不到"機緣"。
對面沒有立刻回聲,想也知道在笑她。
殷昉∶"好,本君等著夫人的烤魚。"
管青檸長長地嘆了口氣,往船上一歪∶"這么守株待兔,日子什么時候是個頭啊。''
她又想起之前方老板講的故事,故事里的海公主"女婿"好像根本沒出海啊,在沙灘上就被撿走了,是不是她太主動了又或者是鱗彩故意躲著不見她
很有可能。
管青檸坐起身,決定換一個方法。
她又找了村里的漁民,要了一套臟臟的衣服,捏著鼻子穿上,把臉畫得黑黑的,畫了一個粗粗的眉毛,點了一個好笑的黑痣。這樣應該一時認不出來她了吧
隨后,她找到一塊靠海的,比較容易上岸的礁巖。她左右看看,確定附近沒有漁民,而后做作地一扶額∶"啊,我要暈倒了"
"啪嘰",管青檸倒地不起。
上午過去,管青檸一動不動,后頸被曬得發紅,她覺得自己好像一條被攤在案板上的咸魚,再不翻面,就糊了。
昆吾劍君很是心疼。
殷昉∶"你這是干什么"
管青檸∶"噓,別說話。
有人來了。
水下又塞塞窣窣的動靜,有不尋常的氣息。
"公主,你看那里有個人啊"耳邊傳來蛟龍衛的聲音。
"噫,好丑,我們假裝沒看到吧。"一個女聲嫌棄地說。
作者有話要說∶管青檸∶魚得用大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