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一塊干燥沒有海水的地方,安穩地坐下,宛若坐在昆吾宮的屋頂,溫泉池邊,又或是春日暖園中,似乎周圍的環境對他一點影響也沒有。
原本,他很不喜歡這種四面封閉的地方,這會讓他想起曾經在老賊手下茍活的日子。那時候,每當他修煉沒有達到理想效果,便會被老賊關進暗室,幾天幾夜不給吃喝,什么時候頓悟了,才能出來。
后來,他成為昆吾劍君,便長宿于屋頂,昆吾宮那么多房子,他幾乎就沒有宿過。只有被月色和日光照耀在身上,他才能覺得自己是自由的,是活著的。四壁是墻的屋子被他踩在腳下,他是神州界最強,再也不必懼怕。
可是才和管青檸說過話后,那些煩躁盡數退去,即便在魚腹之中,只要他們聯系猶在,似乎也沒什么大不了。
他和狃靈的連接建立得異常順利,即便不附體,狃靈也能明白他之所想,而目只要他愿意,他的元神可以立即轉移到孔靈身上,這簡直像是一個天然為他而生的載體。
太奇怪了,為什么他和管青檸的靈獸會有這樣的聯系殷昉想起上次他以元靈宗術法召喚靈獸,結果什么也沒叫出來,反而是跳跳突破結界鉆了進來
"你就沒想過,它可能就是你的靈獸嗎"一個聲音傳來,藍色的游魚在他眼前愜意地游過。
殷昉連抬眼都無∶"你的牙不疼了"
游魚擺了擺尾巴。
討厭,它才剛剛有點好轉,又提醒它。
"不可能。"殷昉說,"孔靈是管青檸的靈獸,她召喚孔靈時,我尚未休習靈宗術法,何來靈獸"
"可她已有青鳥為靈,又何來的第二只靈獸呢除非,是她從別人手中躲來的。"
謬。"殷昉覺得它不可理喻。
首先管青檸就不是會搶奪別人東西的人,而且跳跳一開始就是一只兔子,她甚至不知道這是猻靈其二,元靈等同于元神,你怎么搶奪一個人的元神,還能養在自己的元神里共存,甚至這元神還u聽你的話
"荒謬啊,"魚又換了個方向游了一圈,"我也覺得荒謬。"
"不是她搶的,那一定就是有人硬要給她,而她無法拒絕了。"魚說著,似乎瞟了他一眼,"那個人,也不知道按得什么心。"
殷昉凝眉,終于抬眼∶"瘋言瘋語,我看你是睡迷糊了。"
誰會好端端地要把自己元靈送人,那不是等于把命交出去。
那魚吐了一串泡泡,像打了個哈欠一般∶"許久無人敢與吾這樣說話了。
"如何"殷昉冷笑,"左右我現在在你肚子里,你不長嘴,我便自己刺幾個窟窿出去,順便幫你醒醒神。"
魚似平一點也不怕,尾巴依舊甩來甩去∶"你不會的,你不敢。
殷昉面色一沉。
魚卻繼續說道∶"刺傷吾的代價太大,你不敢拿她冒險。"
哼,殷防冷哼一聲,不再搭理這被牙疼疼壞了腦子的魚。
翌日清早,跳跳又恢復了原樣。
許是因為殷昉和它進行了有效的"溝通",這瘋兔比平時老實了不少。因為知道這是殷昉的"攝像頭",所以管青檸沒把兔子收回,依舊給它施了障眼法,讓它在眾人面前維持著小白兔的形象,乖乖地蹲在它肩上,好奇地四下張望。
管青檸離開客棧,來到海邊,也就是方老板所說的那片地方。
海邊的漁民大多膚色黝黑健康,如她這般唇紅齒白的漂亮姑娘很快便引得許多人注目。她也不躲,就靠坐在漁船邊,等著村長帶人來找她。
她氣質不俗,一看就不是一般人,村長是見過市面的,很是恭敬。管青檸也不繞彎子,直接跟村長買了一條漁船,而后請人搭了個船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