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到這個名字,暮云昭便覺得惱火∶"已經押往地牢,叫弟子嚴加把守。"
商云岐皺眉∶"胡鬧,她雖有過錯,如今身份上到底還是劍宗弟子,怎能送入地牢那種地方何況她奪舍容嫣,我們就算為了五師弟,也得留她一命。"
劍宗地牢有陣法守護,陣眼中心之人會被地氣緩慢蠶食修為,慢慢枯竭而死。容嫣才剛剛成嬰,哪里受得住這個,便是不在陣眼也有她受的。
"將她帶出來,依舊關在藏書閣,我來試試能不能把她的元神從體內逼出來,也算圓了云沉的心愿。"
聽說商云岐要出手,隨暮二人心中一喜。
他們這位大師兄輕易不會開口,既然說了,那少說有七八成把握。若能讓容嫣恢復,江云沉的犧牲也不算白費了。
"有宗主師兄在,真乃劍宗之幸。"暮云昭由衷地道。
商云岐擺擺手∶"先將眼前的事平息再說吧,劍宗的名聲可不能毀在我們幾個手里。"
離開暮云昭的洞府,商云岐想了想,轉而向地牢走去。
神州沉陸后,魔道敗落,鮮少出現魔頭,劍宗地牢如今關著的,也沒什么大不了的人物,都是些在劍宗附近作惡的匪類。
他來到地牢門口,守衛弟子立刻行禮∶"宗主"
"宗主怎么親自來了要提審何人,我等押送便是。"
"無妨,你二人去把容嫣帶出來,送到藏書閣,命人好生看管。"商云岐拿出一塊手令,交給守衛弟子。這是宗主印信,見它如宗主親臨。
"你們去吧,這邊由我守著,我剛好去見一位老友。"
"是"
看守弟子告退,商云岐順著石階向下走去,才走了幾部,就聽到了連續不斷的咳嗽聲。
似乎感知到了商云岐的氣息,那咳嗽聲停下,被以真氣強壓了下去,而后是綿長的呼吸。商云岐充耳不聞,繼續向下走去,就聽那人冷笑一聲∶"你竟還敢來見我。"
商云岐眼中十分平靜∶"為何不敢老夫此次前來,正是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
一晃月余,瑯嬛的風頭終于過去,神州界又恢復了太平。
這段日子里,來來回回有好幾家宗門來云離峰討要說法,商云岐皆態度謙和,禮遇有加,幾乎是人家剛一開口,他就拿出了補償。除了有弟子犧牲在瑯嬛的幾個宗門不愿與劍宗和解,大部分選擇不再提及此事。
盡管商云岐慷慨大方,對天元劍宗的責任盡數承認,但劍宗聲明到底不如從前。反而是靈宗一脈威望大漲,甚至有不少人前往靈宗拜師,想嘗試學習靈宗術法。
此次瑯嬛之行讓越來越多人認識到,靠天地靈氣修行這一途,在神州界怕是真的要行不通了。就算做了劍修,也不是人人都又昆吾劍君那樣的實力,倒不如撞撞運氣,以靈養靈,若成了,以后有只威風的大靈獸也不錯。
管青檸對于突來的靈宗熱并不慌亂,她"從前"便制定過這方面的章程,只是沒有用武之地。如今都能獨當一面,林木從瑯嬛回來后也越發沉穩了,宗門內需要她操心的事情并不多。
那日之后,管青檸又對著手札鉆研許久,再未發現什么痕跡。如今靈宗與劍宗關系敏感,她也不好上門調查,只能靜靜等待機會。她想,以她對這位商宗主的了解,這件事應該不會就這么無聲無息的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