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離峰今日氣氛不佳。
瑯嬛發生的事迅速在神州傳開,天元劍宗乃劍修第一大宗,門下三千子弟不論內門外門都有些抬不起頭來。
是以當容嫣下了馬車,被送主殿的時候,路上的視線都頗為怨懟,這怨懟不只針對容嫣,還針對幾位師叔。劍宗并不只這一名弟子去了瑯嬛,為何別人皆無事,偏他們丟了這樣大的臉
暮云昭隨云煙是道侶,一組也就罷了,江云沉堂堂出竅期大能,隨行也就算了,居然也一起進了秘境,還在秘境中去搶師侄的未婚妻實在是太太難聽了。出了這樣的事,人家會以為他們劍宗表面上高風亮節,私底下藏污納垢,叫他們這些弟子都抬不起頭。
萬幸這些流言蜚語江云沉全然不知,他兩度下山,兩度都是被抬回來,這次更是昏迷不醒。容嫣卻由于順利突破了金丹期,結嬰成功,整個人看起來好了不少,只是當被押往劍宗時,她臉色是灰敗的。
一路上,暮云昭一直在審問她如何突破了修為,她當然不能說是系統給了她固元丹,何況那固元丹著實是好東西,在她體內尚未完全吸收,就已經幫她結嬰了。若是被劍宗的人知道,奪走固元丹,她豈不是又變成了從前那個人人可欺的廢物。
如今可沒有江云沉護著她。
縱使江云沉替她受了天雷,她也并不感激。
經過那次審問,她再清楚不過,若不是這幅身體尚有些用處,江云沉就是世上最想她死的人
這一路上她想過各種方式逃跑,連尿遁都用過,可惜被隨云煙識穿,根本不給她機會。她只不過是剛剛突破的元嬰修士,面對兩個出竅期大能一點辦法也沒有。如今回到劍宗,她更是絕望,商云岐一向看她不順眼,還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她。
她只能寄最后的希望在"系統"身上。
劍宗大殿之上,隨云煙將事情來龍去脈一五一十稟報,商云岐面色凝重。劍宗立派以來建立的名聲算是被毀得一干二凈,偏偏毀了名聲的那個人,如今昏迷不醒,還有一個容嫣,雖然帶回了劍宗,但也是個燙手山芋。
"當初我就說過,師徒之間要有界限,不能一味溺愛,他就是不聽。如今惹出這般禍事來,害人害己,當真是"商云岐狠狠地嘆氣,"也怪我那徒弟不爭氣,若不是他道心不穩,讓那''妖孽''鉆了空子,哪會有這些禍事。''
眾人何嘗不是這么想的。但凡當初寧尋和管青檸沒有退婚,容嫣也就沒有機會勾著江云沉下山惹事,可是現在說這些又有什么用呢
寧尋已然羞愧難當,恨不得回到過去扇自己兩個嘴巴,也恨不得質問這個"容嫣",為何偏偏要挑上他來欺騙。
可他現在見不了容嫣,師父說他此刻道心不穩,見到容嫣怕是把持不住殺心。江云沉為了救徒弟能做到這個地步,若是他們就此處置了容嫣,那醒后還不知道會做出什么瘋魔舉動來。
"宗主,當務之急,還是先醫治五師弟要緊。"隨云煙說道。
商云岐長長地嘆了口氣∶"云沉現在何處"
"暫時安置在我處。"暮云昭說道。他的洞府距離最近,醫治傷勢也更為方便。
"走,去看看。"
商云岐隨著眾人去了暮云昭洞府,為人事不省的江云沉運氣療傷約一個時辰。而后,他推開房門,頗有幾分疲色,對門口等待的隨暮二人說道∶"人是保住了,只是何時能醒來還要看他自己。云沉的傷還是其次,他心中過于自責,郁結太過,不得紓解,恐生心魔。"
暮云昭嘆氣,一時不知道該高興江云沉保住了性命,還是嘆息他一身修為算是廢了。
商云岐沉吟片刻∶"你們且好生照顧他,我再想想辦法。"
商云岐走了兩步,又回頭問道∶"容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