昆吾炎眼中一沉。確實如此,他上山以后,幾乎沒有得到什么提高,若不是自己天資好,恐怕早已被遠遠甩下。修士本就傲慢,捧高踩低更是常有,他沒有被踩到泥里,只是被指示些活干已經算是幸運。
"修行有很多條路,神州界有許多宗門,昆吾宮只是其中之一,未必適合所有人。"
"師兄呢師兄適合這里嗎"昆吾炎忍不住問道。
他是不是覺得,少宮主之位是他囊中之物,其他人不值一提,所以才在這里大放厥詞,試圖讓自己知難而退昆吾炎猜想。
"我"出乎意料,少年向來明亮的眸中閃過一絲郁郁,"我是最不適合的,不過是家族推出來的棄子罷了。
"他們都羨慕我受義父重視,但其實如果再有選擇,我不會上山來。"
昆吾炎眼神閃爍,揣摩著這是不是他的真心話。
少年卻在他肩上拍了拍∶"不過你不一樣,你父親臨終前對你寄予厚望,你自己也努力上進,所以別理會他們說的。他們不了解你,你突然出現,身手不凡,讓他們有很大的危機感,所以他們才會反復試探。你也不用一味忍讓,不喜歡就說出來,這里是昆吾宮,沒有人活該被欺負。再說
"我看阿炎聰明才智在我之上,說不定下一任宮主就是你呢。"
昆吾炎袖中的雙拳攥緊,他并未覺得寬慰,只覺得更加羞辱。他說這些做什么,想表達他是那么高高在上,他一心想求得的少宮主之位,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突然,前方劍陣傳來轟鳴,少年臉色一變∶"不好,他們遇到危險了,我們快過去。"
他走了幾步,又回頭叮囑道∶"阿炎你剛入門不久,昆吾宮的靈劍對你還不熟悉,待會兒站在我身后,不要上前。"
昆吾炎默默點頭。
他當然不會上前,現在可不是出頭的時候。
轉瞬間畫面飛轉,眼前是薄薄的霧氣,鼻尖已是一片血腥氣息。管青檸被嚇了一跳,她耳邊盡是眾人的位驚叫。
"怎么回事,這些劍怎么發狂了義父不是說不會有危險嗎"
"救命大師兄救救我我還不想死
"啊啊啊,義父義父大師兄救命啊"
劍陣之內,眾人觸發了陣眼的機關,近千把劍如雨般對準了劍陣當中的幾個少年。昆吾炎也在其中,只不過他被師兄護在靠后的位置,面對眼前的巨變,他也目瞪口呆。
怎么會這樣
他涂在劍帕上的藥水只是為了讓這些人出糗,失去競選少宮主的資格,他從沒有想過,沾染上特殊氣味兒的佩劍會觸發劍陣針對外來者的機關。
他們越是抵抗,劍陣越是"瘋狂",天空中的飛劍呈倍數增長,密密麻麻遮天蔽日,已經分不出是真實還是幻象,面對這種陣勢,他們毫無抵抗之力。
隨著一聲驚叫,一名少年胸口中劍,倒地不起。
"死、死了他死了。"和他一組的少年驚慌失措地叫道∶"義父義父救救我們,我們要出去,我們要出去啊啊啊"
那少年恐懼之極,居然揮著劍瘋了般朝一個方向沖了出去,不一會兒就消失在霧氣之中。
"死門。"昆吾炎喃喃地道。
師兄一驚∶"你說什么"
昆吾炎自己也在發抖,只是腦中陣法的知識卻并未混亂,他訥訥地道∶"他進了死門。"
不一會兒,一具軀體從天而降,那人表情扭曲,痛苦地抽搐著,渾身上下幾乎沒有一塊好地方,顯然是被亂創所傷。
正是方才闖入"死門"的少年。
剩下的人徹底陷入了慌亂。
"冷靜"師兄喝道,他轉而面對昆吾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