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想吃的話,可以列單子讓我師姐做了送來的,”屠亦看到兩人臉上的渴望后說,“我師姐每天都會做很多東西,其實我們師徒幾個根本吃不完,你們能分擔一下最好了。”
付生玉立馬翻出一卷長長的白紙平鋪在制作臺上,手執毛筆“這種痛苦,就讓我來承擔吧”
“還有我”鄒覺奮力磨著墨,開始報菜名。
人在店里鬧騰著,想到什么都工工整整往白紙上寫,還不忘去點了外賣。
報菜名剛報到四喜丸子,店門口走來一個打扮復古的女人,看起來像是民國時期哪戶人家的女仆人,現在很少有人請傭人還穿款式這么老舊的制服了。
“請問,老板在嗎”女人沒有進門,先在門外高聲詢問。
付生玉抬頭打量了一番對方,看打扮,想著應該是吳福春的老顧客,便急忙放下筆迎過去“您好,我是錦衣裁縫鋪的老板,我叫付生玉,叫我付老板就可以了。”
女人愣了一下“額以前都是吳老板啊,怎么換人了”
“吳福春女士是我奶奶,她去年就過世了,現在錦衣裁縫鋪由我繼承,不過您放心,我的手藝都是奶奶精心教導的,任何老款式我都能做。”付生玉含笑解釋。
不管怎么看,付生玉都太年輕,就是個黃毛丫頭,女人不是很樂意的樣子“那你們店里就沒個老師傅了嗎我主人家往年都是請吳老板親手做的衣服,要求繁多,你年紀輕輕的怕是不好處理啊。”
付生玉笑容不變“您放心,只要是錦衣裁縫鋪的單子,就不會讓客人不滿意的,您盡管提要求,我一定盡量做到,如果做不到,我盡數退還定金。”
女人還是不滿意,往店里看了下,發現有個年紀大點的,指著鄒覺說“那個師傅看起來年紀大點兒,他不行嗎”
“我哪里年紀大了”鄒覺反應了一下才發現年紀大指的自己,差點沖出去跟女人理論。
屠亦眼疾手快拉住他,忙說“鄒老師鄒老師,不是說你年紀大的意思,是你比付老板大一點的意思。”
他們當中就付生玉年紀最小,今年才二十,怎么比都會比她年齡大,鄒覺還是氣鼓鼓的,平白戳人年齡,可太失禮了。
付生玉干笑兩聲“那不是我們店里的師傅,他是我朋友,大學老師,旁邊那個男的是我們網店客服,能做衣服的,確實就我一個。”
女人嫌棄地看了眼付生玉細白纖長的手指,不滿地說“行吧,誰讓我們主人家點名要錦衣裁縫鋪呢你可別砸了你奶奶的招牌。”
“您放心,只要是答應的單子,一定讓您滿意。”付生玉禮貌地做出請的手勢。
進到店里后女人很熟悉地填寫各個單子,看得出來確實是經常在錦衣裁縫鋪下單的,第一次來的話不會對這么多單子了如指掌。
女人一邊寫一邊跟付生玉說“主家的老爺子啊,百來歲了,是戰爭年代過來的,家境富裕,從小就在錦衣裁縫鋪做衣服,后來再前一任的老板去世,換上了吳老板。
“本來想著,連壽衣都讓吳老板做,沒想到反而是吳老板先走了去年老爺子生病,沒有喜慶事就沒做新衣服,不然去年還能來送送吳老板。”
付生玉安靜聽著,不時給女人遞上新的紙張,等她說完后才輕聲道“我奶奶走得突然,也沒讓我通知到各位老客戶跟老朋友,不過您放心,我奶奶臨終前說過我出師了的,一切單子我都沒問題。”
女人抬頭看了她一眼,沒說什么,大概還是覺得她年輕。
這一次的單子數量不少,女人除了寫要給老爺子做一身過一百一十歲大壽的衣服外,還有現在掌家的先生太太的衣服,以及孫子孫媳婦的婚服兩套,分中式跟西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