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腦子是很奇怪的東西,有時候越緊張腦子里越發冒出各種亂七八糟的念頭來,大長老縱然緊張,卻也不斷地想起來之前族長跟他說的話。
其實從見識過付生玉實力后族長并不那么期盼把付生玉完整奪舍,他認為付生玉已經被吳福春教得非常抗拒親情跟白家,這樣的人自然不合適放到白家來。
所以族長臨時調整了一下計劃,讓兩個長老過來試圖拉近跟付生玉的關系,或者說,至少讓她承認自己是個白家人。
現在付生玉對錦衣裁縫鋪的歸屬感最強,是因為她自己現在默認了錦衣裁縫鋪才是自己的家,如果能讓她承認白家也是自己的家,之后的洗腦更定跟容易。
然而沒面對過付生玉的人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很難將她的修為看出來,高門大族歧視無實力、無地位的女性,于是在見到付生玉像一個凡人那樣走進待客廳的時候,兩個長老難免產生了輕視。
若是二師姐跟著進來,他們說不定還會因著二師姐的關系對她態度好一些。
二師姐沒跟著進去,付生玉平時看起來就是個走路都會累的凡人,兩個大長老就把姿態擺了起來,覺得族長說的意思是付生玉壓著自己的修為,用不出來,處處掣肘。
輕視之后也很難在一時間把印象掰回來,作為高門大族的長老,他們親自來找一個才二十出頭的黃毛丫頭就夠放面子的了,見付生玉好似沒什么特別的,除了有張漂亮臉蛋仿佛一無是處,傲慢跟蔑視遮都遮不住。
直到二長老瞬息就被打出去,半天沒起來。
大長老后背幾乎讓冷汗浸濕,付生玉的問題他也不敢開口回答,心下懊悔沒有謹記族長的話,要是他們再小心一點、態度好點,說不定付生玉就同意了。
現在別說讓付生玉認同白家,就連他們最大的目的找出吳福春,都別想完成了。
族長其實說過,付生玉的修為古怪,如果真的難以奪舍,不如趁找到吳福春后想辦法讓吳福春說出毀掉付生玉的辦法,她到底是靈嬰,既然是被制作出來的,就一定有弱點。
大不了在找到吳福春前多給付生玉點面子,好讓她聽話。
誰成想,付生玉是個不按套路出牌的。
看似態度好,其實沒有一句禮貌話;看著柔弱不能自理,其實能倒拔垂楊柳。
大長老忍不住在心中嘀咕被騙了,出師不利。
付生玉看著大長老抖動的面皮,直接笑出聲來“大長老,你這么緊張做什么放心吧,你們可以回去再商量下怎么辦,反正我奶奶已經死了,怎么制造靈嬰的事就別想了,你有這么多時間,不如多種樹。”
說完,付生玉轉身招呼鄒覺一塊吃飯去,至于起不來的二長老,她又不會醫,去看了也沒用,就交給白家大長老吧,他們都能制造出靈嬰了,想來醫術不差,肯定死不了。
離開三生觀正殿,鄒覺才出了口氣“阿玉,你剛才動作好快,我都沒反應過來,那個說話難聽的二長老就biu一下飛出去了。”
付生玉嘿嘿一笑“嘿嘿,他值得,嘴那么賤,活該被打,那一下我估計他全身骨頭都得換套新的,不痛苦怎么算付出代價呢”
口中惡語對付生玉來說不算傷害,她不在意別人說什么,可對方不該說吳福春。
白家如何看待吳福春的存在她管不著,可對她來說,吳福春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哪怕她已經去世了,都不允許別人說吳福春一句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