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音先前在臥室忘記開加濕器了,室內溫暖干燥,她卻感覺自己像是被悶在一個潮濕的罐子里,汗涔涔下。
她好像記得他說完“試試”之后,她并沒有答應,可后來她怎么就迷迷糊糊的被他哄騙著抱住了他的脖子呢
身后衣帽間的門被撞得“咯噔”作響,宋音羞恥得腳趾都要蜷縮在一起了,伏在他肩頭,小聲命令去床上。
“嗯”
他假裝沒聽清,語氣透著幾分故意逗弄的意味。
宋音嗚咽一聲,軟聲央求“不不要在這里。”
他低低地笑了聲,卻也沒去床上,而是將她抱到了窗臺邊。
他肌理分明的肌肉和有力的骨骼,甚至是身上每一處的脈絡,都昭彰著某種危險情緒的張力,也昭示著他的主導欲。
他眼底染著紅,似乎還帶著難以收斂的狠意,襯得眉目更加英挺。她微微顫抖著,手指收緊,無意識地在他的手臂上抓出道道纖細的指痕。
漸漸地,他的力道也有些失控,難以自制。
“傅時禮。”她聲音輕細。
“不喊老公”
“老公。”
“求饒”
“”
宋音輕癟了下嘴角,賭氣似的不愿再出聲。他低笑了一聲,手沒入她的發絲,安撫似的輕順著她的頭發,轉而指尖落在她的后頸處,輕輕摩挲。
輾轉回床榻,室內溫度好像越來越高,玻璃上也起了一層霧氣。窗外天上彎彎一輪下弦月,在云層中若隱若現,靜靜灑落著清冷而柔和的光。
窗下栽種的常青綠植上落了一層薄薄的秋霜,在淺薄的月光下,閃出星星點點的光亮,倒是把這清冷秋夜襯得柔軟了幾分。
她的嗚咽聲綿軟而破碎,眼淚花兒直往外冒,從眼角滑落,沒入鬢發。他卻一點兒不心軟,反而很熱衷于此事,強勢又惡劣。
后來,去了浴室,他終于才收斂些。
待到浴室像彌漫著大霧的清晨,水波停止了搖晃,一切都安靜下來,宋音已幾無力氣,眼睛紅紅的,鼻尖也紅紅的,好不可憐。
傅時禮低頭再次吻住她的唇。是一個很耐心,很溫柔的吻。
末了,他喊了一聲她的名字,聲音沉沉的,有種別樣的溫柔。宋音哼唧一聲,往他頸窩埋了埋,不想說話。
他輕笑,將她從浴缸里抱出來,裹上浴巾,抱回床上。
宋音半闔著眼睛縮在他懷里,都準備要睡過去了,忽然聽見他低沉的聲音“音音,我明天要去趟法國出差,明早的航班,一周后回來。”
或許是剛發生過親密的關系,宋音本能的對他有些依賴,下意識抱住他的脖子,不開心的小聲咕噥“好突然。”
其實,原定的是今晚的航班,但因為他便推遲了行程。
傅時禮沒多做解釋,只抬手安撫似的順了順她的頭發,輕聲問“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唔”
宋音掀開眼皮,似乎是很認真的思考了一下,慢吞吞地說,“明天,我好像有事。”
“什么事”他問。
宋音的語速依舊慢吞吞“和俞澄,方以晴一起,看弟弟打球。”
傅時禮稍頓,“什么弟弟”
宋音的腦子像累得不會轉了,問什么答什么“就是體育大學的小鮮肉。”
傅時禮“”
傅時禮安靜三秒,輕聲開口“機票已經買好了,明天陪我去,好不好”
他雖然在問,但語氣很溫柔,已然是輕哄的語調。宋音轉眸望向他,暖黃的光線中,他的五官輪廓更加分明,眉眼尤為深邃,目光溫柔極了,一瞬不瞬的凝著她。
宋音本就吃軟不吃硬,禁不住他這樣溫溫柔柔的哄,這會兒腦子還困得迷迷糊糊的,完全被拿捏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