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時禮眼底漫過不加掩飾的輕蔑,很輕地翹起一側唇角,沒否認。
韓忱笑了聲“果然。”
下午,宋音去簽合同。她還是第一次去傅時禮的公司。
啟時的集團大廈矗立在金融中心,與傅氏的大廈隔街相望,遠遠看過去,連成一片。
她的車還沒駛到大廈樓下,遠遠的就看見許哲明等在門口,車子一停,他立馬恭敬的上前替她拉開車門。
宋音看他一眼,挑眉“董事長特助親自迎接,你們的形象大使都是這樣的待遇。”
許哲明微笑恭敬道“自然是只有董事長夫人有這樣的待遇。傅總在開會,特意吩咐的。”
宋音沒說話,擺好和傅時禮平時工作時同款的疏淡臉,目不斜視的往里走。
她還特意涂了啞光質地的正紅色口紅,蓬松微卷的長發自然垂落,單手插在風衣外套的兜里,把屬于“董事長夫人”的那種知性優雅,驕矜而又不艷俗的氣質拿捏的死死的。
許哲明直接把她引進傅時禮的專用電梯。
前臺目送宋音進電梯,轉頭就開始小聲八卦,順便在群里激動討論。
很快,集團內部大大小小的群也炸開了鍋。一早過來就聽說基金會那邊在準備合同,董事長夫人答應形象大使和名譽主席的邀請了,大家都期待著瞄一眼真人長什么樣,也可謂是給枯燥的工作增加一點趣味。
集團員工一直都聽說傅總已婚,傳說是宋家的小千金,但誰也不知道宋家小千金是誰,直到前段時間網上的風波,滿足了大家的八卦之魂。
剛才樓下親眼所見,真人比照片更漂亮。
氣質氣質,氣質絕了
難道不是氣場嗎就董事長夫人那氣場,還有哪個小妖精敢靠近傅總
董事長夫人這么久沒回復,我還以為邀約只是為了公關呢,沒想到真的。
我要被宋大提琴家圈粉了,顏粉,所謂沒受過委屈沒吃過苦的臉,就長這樣吧
宋音跟著許哲明直接到了頂層傅時禮的辦公室,正好傅時禮開完會剛回來。進了辦公室,許哲明把合同放下,便退了出去。
身后的門關上,宋音抬眼看向坐在辦公桌前的傅時禮。他一貫的姿態從容沉靜,高挺的鼻梁上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眼鏡,鏡片后的眼中有清淺笑意,只望著她,也不說話。
對望的這一眼,讓宋音的心跳沒有來的加速。她穩住神色,走過去,抬了抬下巴,故意找茬似的,很嬌縱“讓開,我要坐這里。”
他輕輕點頭,“好。”
話音落下,便伸手拽住她的手腕,將人按坐在懷里。
宋音“”
“小氣鬼。”宋音嘀咕,“像誰要搶你董事長的位子似的。”
停頓一下,她戳了下他的胳膊,又嘀咕“放開我,等會有人進來看到了。”
“不會有人進來。”他把合同放在她面前,“先看看。”
宋音最討厭看這些晦澀的條款文字了,她頓了頓,轉頭看著他,問了句“我要是違約,你會怎么做”
傅時禮散漫一笑,看著她“公事公辦。”
“那我倒是想看看你公事公辦的嘴臉是什么樣。”宋音抬了抬下巴,指揮他,“翻頁。”
他不反駁,只彎唇一笑,替她翻頁。
簽完,宋音把他的鋼筆隨手一丟,輕輕拍了兩下手,大功告成了似的“好了,我要去買貓耳發箍了。”
她滿臉期待的小表情,眼睛也笑彎成了月牙,明媚又生動。
傅時禮眸光微動,微涼的指尖落在她后頸,輕輕摩挲,低聲問“景音的客座教授,是什么時候答應的”
宋音還在想著貓耳發箍,悠閑地晃悠著小腿,隨口說“就昨晚呀。”
“那是什么時候決定留在國內不再走了的”他又問,聲音放得很輕,似是怕把她驚擾回神。
宋音下意識答“我早”
驀地反應過來,她頓住話音,要是告訴他早就想留在國內,那豈不是等于承認她先前拿要走的事威脅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