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像一只受到驚嚇的小獸,纖細的身體緊貼著他,在微微發抖,腦袋埋在他懷里很小聲的嗚嗚著。
怪惹人心疼的。
但又莫名的有些好笑。
傅時禮壓了壓唇角,收攏手臂將人抱緊,手掌一下一下的輕撫她的后背,“別怕。”
“唔”宋音帶著哭腔,聲音輕細,“那是個什么東西。”
傅時禮輕聲說“那不是東西”
站在走廊盡頭的顧潯“”
冷不丁的喂他狗糧也就算了,怎么還罵人呢,誰不是東西了
傅時禮又接著說“那是個人,別怕。”
顧潯“”
算他傅時禮還有點良心。
顧潯拒絕吃狗糧,識趣的轉身要走,傅時禮忽然出聲“站住。”
顧潯稍頓,抬看看過去,傅時禮確實是對他說的站住。
怎么,他拒絕吃狗糧,還攔著不讓走硬塞給他吃啊。顧潯差點被氣笑出來。
傅時禮垂眸看向埋在他懷里的小腦袋,“是顧潯,你抬頭看看。”
他又揉了揉她的后腦勺,輕聲安撫“我在,別怕。”
他的聲音沉沉的,和她耳邊他胸腔內的心跳聲一樣,沉而有力,帶著讓人相信的力量。
宋音輕輕吸氣,眼睛掀開一條小縫,緩緩轉頭瞄了一眼后又極快的埋回他懷里。
太快了沒看清,不過隱約看見那個身影是挺熟悉的,宋音停頓了一下,又轉頭瞄了一眼。
懷里的小腦袋一轉一轉的偷瞄,又害怕又緊張的怯生生模樣,像極了第一次見陌生人的小奶貓,有些可愛。傅時禮忍不住輕笑。
顧潯“”
宋音第三次轉頭瞄過去,終于看清楚了走廊那頭的人。
是顧潯。
走廊的燈應該是壞了,滅了一盞,光線變暗了些,好在不閃了。宋音輕呼了一口氣。
她后知后覺的反應過來此刻的情況,不由得仰頭看了傅時禮一眼,徑直對上他染著笑意的眸子。
宋音在他黑沉的眼瞳中看見了自己一個清晰的、小小的宋音,像是被藏在了他滿眼的笑意里。
宋音晃了一下神。
她眨巴了幾下眼睛,一把推開了他。
傅時禮沒設防,被推得后退了半步,微微怔住“”
宋音順手理了理頭發,往旁邊挪了半步,像是怕和他沾上關系似的,優雅的沖著走廊那頭的人彎唇打了個招呼。
傅時禮“”
這個小沒良心的。
顧潯哼笑了聲,緩步走過來,“什么意思啊我有這么嚇人”
宋音頓了一下,忽然想到,要是被別人知道她看幾分鐘的恐怖片,就自己嚇自己嚇成這樣,還不被別人笑死。
說時遲那時快,宋音轉頭看向傅時禮,用一副“你都干了些什么的”的表情,質問“就是,你朋友有這么嚇人么,你怎么想起來用人家嚇唬我的,還有這燈,膽子再大的人也會被嚇到的,你幼稚不幼稚”
傅時禮“”
傅時禮“”
傅時禮直接被氣笑,他看著宋音,輕輕點頭“行。”
莫名的,宋音覺得他這話的言外之意是行,宋音,你等著。
等著就等著,誰怕誰。
宋音眉毛一皺,瞅他“傅時禮,你好好說話。”
傅時禮挑了挑眉梢,睇她一眼。
宋音略微歪了下腦袋,瞪了回去,給了他一個“你是想崩怕老婆的人設嗎”以及“我這是在幫你你別不識好人心”的眼神。
傅時禮“”
她眉心輕蹙,唇角微微向下抿著,想假裝兇巴巴的模樣,可那雙桃花眼偏又像攏著一湖盈盈水光,生動而勾人,更像是嬌嗔。
傅時禮心說,算了,隨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