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堤啦”
白錦毓正奇怪手機信號怎么那么差,忽然就聽屋外一陣騷亂。
村長家的房子地勢偏高,他探頭看窗向外,只見滾滾的河水不知何時漫過了村口的堤壩,像巨獸般嘶吼著撲向村子,村民們驚叫著向高處奔逃。
褚印脖子上環著葉小青,身后背著沈秋瓷,像陣風似的沖進來“老板快走”
白錦毓應了聲,就縱身跟上。
他們這一行三只妖,還帶了個人類,沒有一個擅水的,自然是能躲則躲。
幾人剛跑出院子,就見許疆妻子獨自逆著人潮往下沖。
“妮妮妮妮不見啦”
她找不到自己的女兒了。
但這時候,所有人都在逃命,誰又會管她的女兒呢
甚至有些村民還唾她一句,怨她不肯給河神祭品,害全村跟著受災。
許疆妻子逆勢而行本就不易,加上雨天路滑,她又找女兒心急,不慎被幾個村民撞倒,滾在泥濘不堪的地上,眼看就要被人潮踩踏。
下一秒,一只手將她拎了起來。
白錦毓將許疆妻子交給褚印“帶她走,我去找她女兒。”
奔騰的河水已經快要淹到村長家,白錦毓一個縱躍跳上屋頂,從高處往下搜尋。
兇獸的眼力都是自洪荒期練就出來的,那時候想找點吃的不容易,若是眼神差點,不用跟人打就先被餓死了。
一遍掃視過后,白錦毓發現了異狀。
當所有人都朝高處跑的時候,只有一個身著黑衣的長發男人,背對眾人,閑庭信步般悠哉哉朝潯河走去。
仔細看,那人懷里還抱著個少女
“找到你了。”
白錦毓踩著屋頂瓦片追過去,縱身一跳擋在對方面前,“玄武,把人放下。”
忽然被擋住去路,玄武狹長的鳳眸挑了挑,如玉的面龐上露出一個微微驚訝的表情“敢問,是哪方神仙”
白錦毓懶得與他廢話,他們妖怪都是憑氣息認人的。
于是,釋放出一點兇獸之氣。
玄武瞇起眼睛嗅了嗅,隨后勾唇笑起來“小小妖獸,也敢攔本尊的路。”
白錦毓扭動著手腕關節“別笑了龜蛇,你笑得我惡心。”
“不自量力”
玄武最討厭被人罵龜蛇,他抬手一招,潯河里驟然騰起數條水柱,好像幾條長著大口的水怪向白錦毓洶涌攻去。
然而一擊之后,水花四濺,卻只擊中了結界圈。
白錦毓變回本體,打開結界抵御,還嫌棄地甩了甩爪爪。
最討厭毛毛被沾濕
玄武看見他的本體,笑出聲來“我當是哪里來的大妖,搞半天就是只小貓崽子,罷了罷了,本尊不與小孩子計較,回家喝奶去吧。”
白錦毓卻不與他多言,只抬爪一跺
強大的兇獸妖力隨氣波震蕩出去。
頃刻間,河水像被劈開似的,向兩邊推散,白錦毓所立之處,半點水都沒有。
倒是有幾條沒來及被水帶走的魚,在地上撲騰著翻肚皮。
白錦毓叼起一條吞掉,舔舔嘴“我早過了喝奶的年紀。”
玄武臉色大變“你,你是”
這世上妖怪何其多,但大妖兇獸里,能有分山填海本事的,兩只手都數得過來。
白錦毓卻沒給他說下去的機會,他抬起一只爪子,惡劣地笑了笑“龜蛇,你浪夠了,該我了。”
說罷,又是一跺。
一只巨大無比的山竹貓爪爪從天而降,將玄武壓在底下。
萬妖之首,兇獸頭子。
這兩個稱號從來都不是靠嘴說的。
是打出來的。
白錦毓裝了挺久體面人,差點忘記了,在很久以前,自己可是比窮奇還愛打架斗毆,在他眼里,哪有什么神獸兇獸大妖小妖的區別只有能打和暫時不能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