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怎么樣,初代家主已經被封了一百多年,他這樣漂亮的小孩又是慘死,被放出來必成厲鬼,諸位千萬不要因為同情就心軟啊”
凱利韋見凌云態度松動,著急地催促眾人快點將路易斯伯爵重新封印。
凌云道長權衡后也點點頭“他雖是受害者,但今日若放他出去,必釀成大禍。”
“呵,你們可真是把人家身前身后事都安排得明明白白。”
白錦毓走上前,看著水晶棺中的美麗少年,話卻是說給凌云聽的,“道長聽過一句話嗎”
“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他抬眸,青琉璃色的眼瞳仿佛能洞穿人心“你們馭天觀奉行的,難道就是縱容犯罪的偽善守則對待救不了的受害人,就干脆加倍殘害”
凌云被他問得一噎,但他修行多年,又得觀主親傳,不能在其他弟子面前丟臉,便梗著脖子道“那居士可知,如若將他放出去,又將造成多少生靈涂炭”
“多少”
白錦毓伸出手,糊弄般地隨便掐指算了算,“我算不出來。”
凌云冷笑“你連掐訣都不會自然算不出來,更何況他是個變數,怎么可能算得出來”
“哦,”白錦毓拖了個長音,“既然算不出來,那道長又怎么知道他醒了就會害人萬一他是出去造福蒼生呢”
“一派胡言”
凌云拂袖一甩,不愿與白錦毓多辯。
白錦毓也不生氣,聳聳肩“是不是胡言,試試便知。”
說完,他扣住水晶棺蓋,單手抬了起來。
“不”
凱利韋叫出聲已經晚了。
之所以沒人防著白錦毓,是因為這水晶棺蓋重達千斤,一個人根本弄不開,鬼知道這小青年是怎么單手開棺的
明明連個鳥籠子都提不動,還要霍總拎著
一時間,棺內幽香散出,在場所有修士都拿出了法器,嚴陣以待。
凱利韋抱著腦袋躲到凌云道長身后,可人家忙著踩罡步根本不理他,凱利韋只能又揪住那對南洋僧侶的衣擺“救命”
白錦毓攤手“你們都緊張什么看,這不是什么都沒發生嗎”
確實,路易斯伯爵還安靜地躺在水晶棺里,完全沒有蘇醒的跡象。
不僅如此,就連棺材上流動的血紅符文都淡去了一些。
眾人緩緩舒了口氣。
白錦毓卻忽然惡劣地一笑,一下掀開蓋住鳥籠的黑布“接下來才是正餐。”
一道黑紫色的影子從籠中飛速躥出,附到路易斯伯爵尸體的胸口。
“蝙蝠不是吸血鬼”人群中不知誰在大喊。
只見那黑紫色的蝙蝠撅著屁股鉆進路易斯伯爵的衣領。
下一秒,伯爵睜開了眼睛
血紅色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
凱利韋失聲尖叫。
凌云道長一掌推出八卦盤“妖孽,受死”
路易斯伯爵坐起來,歪頭盯著在他面前高速轉動地八卦盤,頗為疑惑道“怎么不是桃木劍我以為東方術士會比較鐘愛桃木劍。”
雖然他也不怕就是了。
傳說中吸血鬼還怕大蒜,他也不怕,最多就是有點討厭蒜味。
凌云道長覺得自己三觀毀了,他馭天觀最寶貝的法器,竟然在個吸血僵尸面前毫無作用
白錦毓空手抓住還在拼命轉動的八卦盤,還給凌云道長“收起來吧,大冬天的開風扇,怪冷的。”
凌云道長“”
這個冷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凌云道長自我懷疑地瞅著八卦盤,仿佛在看一塊沒用的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