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好像妖族的血統壓制,用法器降妖也是有等級的,八卦盤固然不錯,但如果遇上等級高出太多的妖,也就只能當個木頭風扇用用。
與惡魔做交易的路易斯不怕八卦盤也就算了,白錦毓更是能直接上手抓。
“好了,”白錦毓像到朋友家做客似的,自在無比地靠在水晶棺上,拍了拍路易斯伯爵,“感覺怎么樣”
路易斯揉揉眼睛,原本血紅可怖的雙眼變成了濕漉漉的兔子眼“還有點頭暈。”
“正常,剛復生是這樣的。”
白錦毓安慰道。
霍淵意有所指地問“你怎么知道你復生過”
白錦毓撇嘴“咱倆一起的,怎么還拆我臺呢”
霍淵提取關鍵詞,只聽見“一起的”三個字,安靜地閉上了嘴。
白錦毓輕咳一聲,面向眾人“你們看,伯爵醒了,也并沒有生靈涂炭啊。”
“可,可他已經不是人了”
凱利韋從南洋僧侶背后伸出半個腦袋,“他是被詛咒的吸血鬼”
路易斯沖他齜牙“對啊,你要是不聽話,我第一個咬死你。”
“既然路易斯伯爵沒有變成邪魔,從人道主義角度也好,從道法來講也罷,我們都沒有再度殘害他的理由,諸位說對嗎”
白錦毓名義上是在問所有人,目光卻落在凌云道長一人身上。
在場的只有凌云法力最高,只要他不出手,其他人自然也不敢把一只吸血鬼怎么樣。
凌云此時卻好像在神游,既沒有接話,也沒有行動,而是將八卦盤收回衣袖,不顧其他弟子們的呼喊,獨自離開了。
白錦毓搖搖頭。
從小被捧大的人兒就這點不好,挫商太低。
稍微受點刺激就半死不活的。
白錦毓決定了,以后要是有機會再遇到凌云道長,他要多給對方使幾個絆子,讓道長多跌倒幾次,就習慣了。
不用謝他,問就是雷鋒
凌云帶著馭天觀眾弟子走了,其他散修自覺也搞不定這事,只能紛紛告辭,最后只剩下凱利韋一人。
凱利韋“救”
“別喊救命了,過來喊爺爺。”
白錦毓給了他一個可行方案。
凱利韋匍匐在地上,頭都不敢抬“爺爺爺爺求您放過我當初不是我害的您啊”
路易斯嫌棄地皺起臉“我可沒你這么難看的孫子。”
老實說,凱利韋身材高大,金發碧眼,底子并不丑,但他平時私生活糜爛,養得浮腫油膩,浪費了德拉家族的優良血統。
不過他也只是德拉家族旁支一系,路易斯死時剛剛成年,還沒有婚配,所以并沒有后代。
如今真正的家主醒了,那么德拉家族的權利也該轉交回來。
這容不得凱利韋說不,只要他還想留下一條小命。
原本路易斯還擔心自己復活后無法出現在大眾眼前,畢竟沒有人會相信他是一百多歲的初代家主,還得想辦法怎么名正言順地將家族權利拿回來。
可現在凱利韋為了保命,不僅自愿交上家族信物和賬簿,還主動包攬了路易斯的身份問題。
于是,當天的拍賣會,除了賣出百件珠寶藏品外,德拉家族還宣布了兩件大事。
一是,將馭天除魔劍贈予一位神秘的東方朋友。
二是,找回了初代家主路易斯伯爵遺落在外的血親,凱利韋在現場舉辦家主交接儀式,從此,他不再享有家主的權利,德拉家族的新任家主是一位年輕美麗的少年路易斯二世。
德拉古堡的詛咒解除,枯樹林的霧氣散去。
林中的土地上冒出百年來的第一根嫩芽,古堡花園里的黑天鵝在湖中嬉戲,等再細看時,它們已變成一群美麗優雅白天鵝。
路易斯拉住白錦毓的手,戀戀不舍的“你們這就要回去了不再多玩幾天”
白錦毓嘆氣“諦聽那老家伙就報銷這么些天的旅游費,我能怎么辦”
“我不收你錢”
路易斯揚起下巴,“我德拉家族有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