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一花,白錦毓被彈出夢境。
霍淵雙眼也很快恢復清明。
兩人四目相對。
白錦毓憋了幾秒還是沒忍住“你夢見什么了”
語氣有點兇。
他其實特想問,為啥我在噩夢里我有這么可怕嗎
霍淵沉吟片刻,緩緩說道“我夢見小白變成你跑掉了,就去追,但你跑得好快,我追不上”
幾句話說得白錦毓一陣心虛,忙道“怎么可能夢都是反的”
心里不免又有點開心。
原來對霍淵來說,追不上他就是噩夢啊。
呵,毛絨控
霍淵眸色沉沉地望著他“所以,能追到”
“啊”
白錦毓沒聽清霍淵的話,他注意力被講臺上的魘魔引去。
魘魔原本正貪婪地吸食人們在噩夢中產生的恐懼,體形越變越大,它吃著吃著,忽然發覺不對,抬頭看過來。
白錦毓“哎呀,被發現了。”
魘魔沒想到還有人能從它制造的噩夢幻境中找回意識,它試圖加強對白錦毓和霍淵的控制,黑黢黢的大手一伸,擲出兩只蠕動的黑蟲。
黑蟲自帶翅膀,嗡嗡飛射過來。
然而不等靠近,就被霍淵釋放的一小團黑焰吞噬,散發出一股腥臭的焦糊味。
“嘖,烤蟲子好惡心。”
白錦毓扯掉礙事的裝扮,他在偽裝的長裙里穿了運動服,輕輕松松踏上課桌飛掠過去。
青年容貌恢復,露出白發和青琉璃色的眼睛,眸光銳利。
魘魔覺得這雙眼睛它曾在哪里見過,但又一時想不起來,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能讓它留下印象的人,必不是好應付的主。
唯恐技不如人,魘魔縮小體形想往香爐里鉆。
白錦毓的目標本來就是香爐,上前一腳就給踩碎了,“看你往哪兒跑。”
那香爐是魘魔的器魂,香爐一碎,魘魔如同被活活踩成粉碎性骨折,它痛苦嚎叫著化回本體,黑蟲散去,內里趴著一條像娃娃魚似的東西,嘴巴很大,渾身黑漆漆。
霍淵潔癖嚴重,那么丑陋的四腳魚令他皺起眉頭。
白錦毓也嫌棄地只用腳尖踩著它。
這時候,教室外傳來一陣騷動。
趙司柯沖進來“教授,不好了警察”
“教授”正被踩在腳底下。
魘魔“嗷嗚嗷嗚嗷嗚”
帶隊的民警速度很快,不給任何一個犯罪嫌疑人逃跑的機會,上來就把趙司柯摁住了“知假售假也是犯罪,還想報信”
可當民警看見教室里的狀況,哪怕身經百戰辦過無數大案,也不由得愣住。
他們是接到群眾舉報,說這里是個非法傳銷以及售假的窩點,核實無誤后才來執行任務的。
可眼前這都啥啊
上百人呼呼大睡,還有兩個人踩著一只娃娃魚
難道這里還非法出售保護動物
白錦毓瞥了霍淵一眼,心想非人類管理處顧問的身份讓對方知道也沒啥,于是取出一張工作證給民警“同志你好,我是特殊部門的。”
可民警看完工作證,眼神更加狐疑了“你是說你們抓到了一只妖怪”
“是魔,不是妖。”白錦毓糾正。
民警一副“我信了你的邪”的表情。
魘魔還在嗷嗷亂叫。
白錦毓踩著它碾了下“說人話。”
魘魔不死心地威脅“放我走否則,所有人將在噩夢中永世沉眠”
話沒說完,白錦毓又踢了他一腳“可以閉嘴了。”
魘魔“”
白錦毓看向民警“這樣你信了吧。”
妖怪原則上不可嚇到人類,但特殊情況,只能先讓民警了解實情,再由管理處負責后續。
可白錦毓沒想到,這位民警同志竟是如此堅定的唯物主義戰士。
民警不為所動,甚至表情都沒變分毫“腹語而已,我也會,別在我面前裝神弄鬼,帶走”
白錦毓“”
霍淵也很無語,他手上的證件和白錦毓是一樣的,都是名譽顧問。
白錦毓的證過不了,他的拿出來也沒用。
心里默默又把諦聽那老不靠譜的罵了十萬遍。
“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