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疆見到船家,捏緊了拳頭,但到底是礙于所在場合,沒有沖上去開打。
“許武,你又是怎么回事”
族長看向跪在地上拼命給神像磕頭的船家,“你為什么不讓女人上船用外鄉的女人供了河神,村里就不用出人了,不好嗎”
許武哆嗦得不行,牙齒打顫“我我我怕船翻了。”
族長冷哼一聲“十年前,你把你大閨女送出來的時候,怎么不怕”
“大丫”
許武一下子像是被抽了筋骨,整個人癱在地上嗚嗚地哭泣。
族長重重地跺了跺拐杖“你們一個個的,想造反嗎不供奉,是想惹怒河神嗎這雨下個不停,河水越漲越高,我們村就要沒啦”
其他家里有女兒的村民不吱聲,沒女兒的卻叫得一個比一個大聲“祭河神祭河神祭河神”
愚昧,無知,而又殘忍。
白錦毓趴在屋頂上,瞇了瞇眼。
他算是聽明白了。
鬧半天,這船家以前也是受害者,家里的大女兒被投河祭了神,因為無知,還繼續相信族長的鬼話,把妖怪當河神拜。
也幸虧是船家自己惜命,怕翻船,定了雨天不載女人的規矩,不然還不知要斷送多少無辜性命。
“真諷刺,自己那么怕死,卻讓人家女兒去送死。”葉小青氣憤地吐著蛇信子,恨不能咬死下面這些村民。
近年來打擊封建迷信力度很大,但像潯河村這樣閉塞的小地方,依然會出現沿襲舊時糟粕的情況,村長或許有理智,但壓不住族長的威望,要不然就是被同化,要不然不明不白失蹤的村長也不少。
白錦毓從屋頂上下來,細思該怎么拔出潯河村的毒瘤。
關鍵是,那河里的東西是不能留了。
次日,雨下得更大。
劇組沒辦法開工,只能各自窩著休憩。
白錦毓翻了翻手機,發現霍淵一直沒有回他信息,心情頓時不爽起來。
昨晚發了啾咪表情包的自己,好像個大傻子
這時候再去問對方是不是沒看見,就顯得很卑微,白錦毓氣呼呼地對著窗外拍了張雨景,發朋友圈。
白錦毓出不去雨景jg
如果霍淵還是不理他,或者只是點個贊。
那他們的友誼就到此為止了
合作啥的也拉倒吧
連人都聯系不到的合作伙伴,誰稀罕
正煩躁著,手機“叮”地一響。
白錦毓一個翻身跳起來。
看清來信聯系人名字后,小臉又垮了回去。
是天狗發來的信息,內容是關于潯河村妖怪的資料。
天狗直接打電話來“你會不會搞錯了那一代有瑞獸坐鎮的,不可能有妖怪。”
白錦毓剛翻完資料“我看是你們管理處太迂腐,誰告訴你有瑞獸就不會有妖怪瑞獸不是妖怪嗎兇獸可以變好,瑞獸就不可以變壞”
天狗被嗆得噎了下“不可能吧,那可是”
白錦毓冷笑“抓的就是他。”
霍淵拿到新手機,第一時間打開微信。
他為了白錦毓那個啾咪表情包,抓著江騰分析了一晚上,最終得出結論小妖怪只是想逗他,不是真的想要啾咪。
這可真是太遺憾了。
一看白錦毓還發了條朋友圈。
霍淵點開。
平平無奇的雨景,甚至不是小妖怪的自拍。
沒意思
當他準備點掉圖片時,忽然手指一頓。
霍淵將那張雨景照片放大,再放大。
雨霧中隱約立著一道身影,雖然對方化作了人形,但他也一眼就認出
上古神獸,玄武。
這家伙自千年前天地浩劫之后就失蹤了,至今下落不明。
霍淵想了想,給白錦毓撥去電話,電話“嘟嘟”響了很久,才被接通。
聽筒里,風聲、雨聲、各種嘈雜的聲音混作一團,唯獨聽不到白錦毓對說話聲。
霍淵還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一些久違的記憶在他腦海中如回馬燈般閃過,不詳的預感涌上心頭。
“錦毓你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