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如今她終于用盡所有耐心,頭也不回的逃離了那個荒無人煙的地方,決絕干脆,只留他一人自生自滅。
“不要丟下我。”他神情痛苦,低聲呢喃。
手機鈴聲突然響起,許謹修回過神,目光微斂,走到窗邊從包里拿出電話。
來電的是一個陌生的微信號,只有兩個字母,他從來沒見過。一個念頭閃過腦海,他眼色沉了沉,直接掛斷電話。
對方似乎也打定主意必須聯系到夏輕眠,馬上又發來幾條信息。
許謹修冷眼睇著信息提示,沉默片刻熟練的解鎖屏幕。
屏幕冷白的光照在他眼底,映得眼眸森冷又涼薄。隨著信息一條一條看過去,手背上的青筋漸漸突起,掌骨緊繃得泛起青白。
窗外夜色濃稠,昏黃的燈光將他的身影打在玻璃窗上,孤寂又凜冽。
許謹修盯著手機看了很久,忽然像被卸了力氣,低下頭頹然的喘了口氣。
夏輕眠醒來時只覺得頭暈目眩,仿佛兩邊有人不停的來回來去推她腦袋。
她皺起眉頭悶哼一聲,強忍著暈眩感緩慢睜開眼。
視線之內仿佛籠罩著一層薄霧,朦朦朧朧看不清晰。她閉上眼緩了緩,再睜眼時注意到窗邊立著一道挺拔的身影。寬肩窄腰,身形利落。
心口重重一跳,夏輕眠干澀的喉嚨里擠出一個字“蘇”
“醒了”
他離開窗邊,昏黃的光線落在他身上,容貌跟著清晰起來。
“你怎么在這”
看見許謹修,夏輕眠的心逐漸下沉。撐著床的手肘失去力氣,又躺了回去。
是她糊涂了,怎么會看錯。
許謹修似沒察覺她態度轉變,將病床搖起來一些,然后倒了一杯熱水放在柜子上。
“我出差,聽說你在這里就順便過來看看。”
夏輕眠嗓子干啞,但對那杯水視而不見。她轉開臉不看他,“我沒事,你可以走了。”
許謹修沒吭聲,只是看了看她,將包遞過去,“你同事送過來的。我已經給夏阿姨報過平安,你需要好好休息。”
夏輕眠心不在焉,著急的打開包拿出手機,根本沒去聽他在說什么。
里面有幾通未接電話,是林竹音和夏沁雪打來的。還有幾條未讀信息,大概是電話打不通她們著急發過來的。
除此之外沒有別人。
夏輕眠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笑。明明是她在逃避不回信息,到底有什么資格失望。
許謹修將她的神色盡收眼底,虛攏的手慢慢攥緊。
夏輕眠給林竹音打電話報平安。在聽到她聲音的一瞬間林竹音一下子哭出來。
“嚇死我了,你嚇死我了還好沒事。”
“別擔心,我命大著呢。”
“不許你瞎說”林竹音吸吸鼻子,“你真沒受傷嗎,不準騙我”
劫后余生,剛醒來時夏輕眠還心有余悸。可現在聽見好友擔心的聲音心底滋生出一片柔軟,“真的沒事,回去給你驗身。”
“姑且信你。在那邊一定要好好照顧自己聽見沒有”
“嗯,知道。”
林竹音這才破涕為笑,“那不說了,你趕緊好好休息。”
掛斷電話,暈眩感來襲。夏輕眠難受的閉上眼揉了揉額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