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疼我叫醫生來看看。”
“不用了。”她輕聲說,“不麻煩你了。”
許謹修表情一凜。
“我這邊已經沒什么大礙,你回”
敲門聲打斷了她的話。夏輕眠睜開眼,是所里的領導來了。
“醒了,還好嗎”
她搖頭,“沒事。”
這次意外有驚無險,但也要跟上面有所交代。第一步就是處理好傷員。
領導不動聲色的看了看許謹修,換上一副慈眉善目的樣子,“等出院你就回去養傷。這邊人手夠,不用操心。”
“我真沒事。”
“有沒有事可不是用嘴說的。再說你未婚夫在這里陪了這么久,肯定不放心你帶傷工作。你就跟他一起回去把身子養好。”
夏輕眠抿著唇沒吭聲。話已經說到這個地步,她不可能不明白什么意思。
領導離開后,病房內有瞬間的安靜。
許謹修摸摸玻璃杯,確定不燙之后遞給她,“喝點水潤潤嗓子。”
似無法再忍耐,夏輕眠深吸口氣,厲聲質問“誰讓你摻合我的事”
“你需要休息。”
“對,我需要休息。”她直指大門,“你給我出去”
許謹修抬眸,被她眼底的厭惡刺痛,手一顫水灑了出來。
袖口被淋濕,他毫不在意。只是輕輕放下水杯,低聲囑咐“我已經安排人來照顧你,有什么事就吩咐她去做。”
“不勞費心。我自己的事情自己會解決。”夏輕眠直言不諱,“還有,你已經不是我未婚夫了,別再亂說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許謹修沉默地聽完這些話,臉上一片平靜,“你好好休息,其他事等養好身子再說。”
夏輕眠似沒聽到,面無表情地看著窗外。
靜默片刻,一道很輕的關門聲響起。房間里終于只剩下她一個人。
夏輕眠抹了抹臉,心里說不出的煩躁。并且對許謹修前后不一的態度十分無語。視而不見那么多年,現在鬧這一出又何必。
她撐著床鋪坐起來,重新拿起手機,垂眸思量。生死一線間除了遺憾工作太忙,陪夏沁雪的時間太少之外,唯一后悔的就是自己沒有回復蘇立冬的信息。
那一瞬間她想通了許多事。就像人生里充滿意外,如果可以好好活下去,就該把握住上天的饋贈。
而蘇立冬對她而言,就是那份猝不及防又讓人驚喜的禮物。
夏輕眠翻翻背包想找出那張漫畫,按照上面的電話打過去,把話一五一十說清楚。可里里外外翻了個遍都沒找到。
她明明裝在里面了。難道是落在酒店
她深吸口氣點開微信,躊躇半晌編輯了一條信息發出去。
sur蘇立冬,回到申城我們見個面吧。有些話我想當面跟你說清楚。
醫院外,許謹修面色冰冷的上了車。
“去機場。”
司機應到“好的許總。”
叮一聲輕響。許謹修從大衣口袋里拿出手機,看見信息提示先是眉眼一松。待瀏覽了完整信息后目光瞬間轉為陰鷙。
良久,手指輕輕拂過那個頭像,喉間溢滿苦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