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白葉勉為其難地點頭接受了,并轉頭看向沉默的蒼命,“那你覺得這個懲罰怎么樣”
蒼命抬眸看了他一眼,幾乎沒有猶豫地同意了“我無所謂。”
反正他這條命也是白葉撿的,區區一條手臂而已,他可以奉上。
這樣一來,就可以回報白葉的恩情了吧。
從此之后兩不相欠,他也可以安心離開避難所了。
并沒有任何的抱怨和不滿,蒼命瞥了眼自己的右手,眼眸已經迅速劃過一道冷意。
下一秒,刀光劍影,從上方迅速滑過一道弧度。
“嗯”
咔嚓,有什么清脆的聲音突然在空中交接,蒼命倏地睜大眼睛,竟是發現自己沒有辦法繼續揮動劍身。
定睛看去,發現劍身落下之處,竟是抵著一枚小巧的卡牌。
一只玉白的手輕夾卡牌,微微一彈,蒼命就被一道大力一震,立刻踉蹌地撒開了劍身。
于是白葉順手接過,無奈笑了笑“你呀,怎么不把我的話聽完。受懲罰的人自然會有,但那個人又不是你。這么沖動干什么”
他將劍重新遞給微微發怔的蒼命,似笑非笑的眼眸便落在旁邊的肇事者身上,目光別有深意。
于是肇事者猛地一驚,一種不可置信地想法赫然浮現“你、你難道在說我”
“我做了什么了”在白葉微笑著的目光中,他不知為何浮現一抹心虛和尷尬,語氣也慢慢輕了起來,“我就是開了個玩笑”
“搶人錢包,開個玩笑”白葉唇角的弧度越發擴散了。
此時,被搶錢包的人一聽,頓時眼睛一亮,主動現身指控道“沒錯,牧師先生,他偷了我的錢包”
“而且他是慣犯了,前兩天他還偷了別人的錢包,只不過還沒有得逞就被異能者大人發現了”
“哦”白葉微微一挑眉,“還是個慣犯”
這語氣令肇事者心中一驚,忽然產生了一種不好的預感,他連忙反駁道“他血口噴人,證據呢誰看見我偷東西了”
本以為這樣的質問外加兇狠的眼神能讓對方閉嘴,誰知他狠狠瞪過去后,人群中倒是有人率先忍不住喊道“我可以證明,當時我就在現場,我可以向光明起誓,我說的都是實話”
以這個人的開頭為開始,周圍的人只猶豫了下,便紛紛鼓起勇氣指責道“我也看見了”
“他以前就偷過別人錢包,打死不承認,沒想到正巧被我逮了個正著,但他特別擅長強詞奪理”
“沒錯,這種人堅決不能容忍,就是有這種人在,我們的生活才會不得安寧”
他們每說一句,肇事者臉上的血色就褪下三分,直到眾人同仇敵愾紛紛用冰冷的眼神睨視著他,肇事者才頓時感到了內心深處的恐懼,連聲音都顫抖起來“你們、你們怎么”
這些被壓迫剝削的人在避難所待久了,逐漸學會了不敢反抗,所以他才敢肆無忌憚地開始作惡,仗著不會被揭穿胡作非為,可是現在跟他想象的卻完全不一樣,他們是怎么突然有勇氣說出口的
這一刻,他的腦子里突然浮現一種可能性。
這里是教會,有光明神作為象征鎮壓一切,也有白葉作為牧師,包容一切。
所以這些麻木的人在這里生活,被平等的對待,被溫柔的包容,這才終于找回了屬于自己的人性。
他們學會了公平,學會了正義,學會了反抗
他們已經獲得了新生
竟是這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