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離開后山后,卯生就稍微松了口氣哪怕時隔了五十年,他看到的社會還不算是完全陌生,甚至可以說大部分都還算熟悉。
總之,現在就是要告知售票員自己的目的地、買票、上列車吧
當然,姑且可以省略第一步。
抱著茶茶、消除了對方存在感的卯生這么想著,然后把錢通過窗口放在售票員面前等錢脫離他手中一定時間后,就會失去和咒靈長時間接觸而產生的同化特性,隨后被對方看到收下。他也不拿票,反正已經付了錢,他也就跟著指示牌走進對應的新干線,全程站在角落里抵達了目的地。
他們按照地圖前往了新家。
新家在琦玉縣。
那是一棟小小的、有著高高圍墻和院子的二層木質民宅。
門口的表札寫的是他們的新姓氏,北澤。
小家伙站在卯生身邊,牢牢抱著咒靈的骨尾巴,仰著頭睜大暖棕色的眼睛,軟聲軟氣開口“爸爸,我們以后就住在這里了嗎”
“嗯。”
卯生點頭,然后遲鈍的眨眼。
他低頭看向茶茶。
“爸爸”
茶茶抱著他的骨尾巴,重復的喊了一遍,眼神有些緊張。
按照茶茶的邏輯卯生先生說會保護自己、不會離開自己身邊,虎次郎爺爺又說她的監護人就是卯生叔叔,現在卯生叔叔決定和她住在一起
所以四舍五入就是卯生叔叔恢復了“記憶”了
恢復了“記憶”的卯生叔叔就是我爸爸。
太過渴望父母,從小身邊就只有恭恭敬敬的傭人照顧起居的四歲小家伙像只小狗一樣在認定的道路上撒腿狂奔。
拽都拽不回來
卯生尾巴尖動了動,把抱著他尾巴的茶茶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高大且五官深邃的咒靈先生呆呆站在原地,野性十足的棕色皮膚和毫無波瀾的表情看不出什么情緒變化。
直到五秒后,卯生才用低沉又微啞的嗓音再度慢吞吞地“嗯”了一聲。
茶茶抬頭“爸爸”
“嗯。”
小家伙立即笑瞇了眼。
就像只快樂的搖著尾巴的小狗一樣雀躍的再度重復“爸爸”
“嗯。”卯生耐心的又應了一遍。
一人一咒靈齊齊邁步走進了他們的家。
。
入住時,卯生還處于迷茫的適應期。
和不需要吃喝的他不同,茶茶是人類,照顧一個四歲小孩,要操心的事情可太多了。
可卯生幾乎沒有自己動手做過飯,也沒有買過菜。
后者還好說,到超市那種有明碼標價的地方自己計算價格、把錢放進收銀臺然后自己拿找零就好。可前者就真是經歷了一場磨難。
能從一開始半生不熟,到后來熟過頭但沒味道漸漸變成不難吃,卯生板著那張頹廢的臉不知道努力了多少次。茶茶倒是每次都很捧場,而且年紀小小的體質卻很好從沒拉過肚子就是證據。
而有些東西卯生也不太會用,好比洗衣機,該按哪個按鍵才能運行、該放多少洗衣液下去他看了半天都得不出結論,手洗了好幾天才勉強從網絡上找到使用的說明。
因此北澤家經常發生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