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等管家再來到門口的時候,他發現嚴大青竟然走了。
李淑蘭得知嚴大青沒要到錢就走了,不知為何她心里隱約有種不好的感覺。
按照常理來說,嚴大青不會放過這個進府的機會。
但是李淑蘭沒有想明白問題出在哪里。
她想要暫時向嚴大青妥協,并不是因為她心虛,而是她知道流言蜚語的厲害。
當初老太婆將那老鰥夫找來,讓他鬧了那一場,本來他要找的是梵九,結果卻讓她家柔兒成為別人的笑柄。
嚴大青要是四處嚷嚷他是柔兒的親生父親,丟臉的只有她和柔兒,外人才不在乎真相到底是什么。
李淑蘭又讓管家好好敲打那幾個侍衛,讓他們管住自己的嘴
“大小姐為何要讓小的先離開我在街尾那里都看到梵府管家在找我了,下一回要是他們不讓我進去了該怎么辦”
一家客棧里面,嚴大青對鳳西洲說道。
“心急可辦不成大事。主子這般安排,能讓李淑蘭心里產生沒底的感覺,這樣主動權的天平就會往你這邊傾斜。
今晚上李淑蘭可焰輾轉難眠了。
等明日你再去,他們保準會將你請入府的。
再說了,有我家主子在,你還怕進不了梵府”鳳西洲說道。
“是是是,大人說的是。梵大小姐機智聰明,小的不該懷疑她的安排。”嚴大青賠著笑臉。
想到自己馬上就要發達了,他臉上的笑容也十分真切。
當天晚上,李淑蘭果然是輾轉發側,她回憶著十幾年前的事。
嚴大青是她表姑的兒子。
當初她回門的時候就跟娘家那邊人說過,沒事不要來梵府,怕人家看不起他們,也怕讓她招人笑話。
畢竟京城這些大戶人家的夫人的娘家各個都是大官之家,就只有她的娘家人都在鄉下。
她丟不起這個人,將軍府也丟不起這個人。
她一次性帶回去一千兩銀子,讓他們分了,也算是買斷了這份情了。
哪知她才回京三個月,嚴大青就上京趕考了。
他原是同人在客棧合租,后來兩杯酒下肚,就跟人吹噓他表妹是將軍府的夫人。
那些考生自然不相信,說他表妹既是將軍府夫人,怎的他還要在這里跟人合租。
為了證明自己沒有吹牛,也是在一群人的慫恿下,嚴大青就來了梵府。
她礙于臉面,只能去請求將軍的同意。
因為男女有別,她平日里都很少跟嚴大青見面。
有一次在前往前廳的回廊上遇見了,她看到嚴大青那色咪咪的眼神心里便感覺到不快。
于是后來一直到他離開梵府那日,他們才又見了一面。
他們根本就沒有什么接觸,嚴大青竟然如此不要臉的說自己是柔兒的父親。
這個時候的李淑蘭完全沒有想過自己在房里點情香的那晚,與她顛鸞倒鳳的人是嚴大青。
但是想到那個讓她身心都極度舒適的晚上,李淑蘭心中涌上無限落寞。
外人只道她命好,能夠嫁給大將軍當繼室,卻不知她最是命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