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定的概率死不成,很可能會缺胳膊少腿,被病痛折磨著癱瘓在床,一輩子只能抱著藥盅過下去。”
癱瘓在床
大郎喝藥
將夜一激靈,瞬間散了這念頭。
他上輩子可不就是病痛纏身,死不掉活不來地扛了好幾個月,才咽氣。
“小師叔想開了”
將夜喪氣點頭。
“不打算死了”
將夜嘆氣“暫時先這樣吧。”
青年瞇了瞇眼,“小師叔既然冷靜下來了,那我有件事要告訴你。”
這人剛剛一直耐心地給他解答,將夜也將初見他時不舒服的既視感壓下去,拍拍衣擺上沾的灰,整理著怎么都穿不好的長袍衣帶。
“你說。”
“剛剛我路過弟子苑的時候,遇到從神隱峰來傳信的小童,找不著你人急得團團轉,幸巧我在這兒遇見小師叔,那小童說仙尊讓你去一趟神隱峰。”
將夜纏腰帶的手頓住,整個人僵地好似山門前梆硬的石雕。
剛那啥完就找他
總不可能是欲`求不滿吧
難道是興師問罪
將夜也不知道劇情發展到哪一步了,自己到底渣沒渣啊
急死了
青年以為他沒聽清楚,又重復了一遍剛剛的話。
將夜支支吾吾。
“我剛摔了,得回去擦藥。”
“可是,以往小師叔受傷不都是去神隱峰療傷嗎”
“我我肚子疼。”
“仙尊那里什么靈丹妙藥沒有”
“我是說我吃壞肚子了,要方便。”
“小師叔不是都辟谷了嗎”
“”
他看不出他在找借口嗎
這人怎么回事看著不太機靈啊。
將夜眼珠一轉,準備將人支開,自己再溜之大吉。
“啊,謝謝你嗷,我知道了,你先去忙吧,我自己去。”
青年笑笑“我陪小師叔去吧,順路。”
“”
“小師叔要是再耽擱,仙尊該著急了,畢竟小師叔同仙尊結的是那種弟子契,無論小師叔在哪兒,仙尊都能感應到。”
將夜皺眉。
他怎么覺得這話有些莫名其妙。
就像是猜透了他要跑路的心思,提前將計劃扼殺在搖籃一樣。
但比起研究別人,他更害怕接下來要面對的事。
腦子里浮現兩幅畫面,各占一半。
一半是師尊揮退旁人后,深情款款地看著他,伸手攬抱他的腰,小鳥依人在他胸前輕蹭,眼尾泛紅,美目流情地輕嗔他不知節制,又是羞赧又是綿情地抬起胳膊圈他脖頸,湊上來索吻。
另一半是師尊已遭遇蹂`躪折`辱,小黑屋羞恥大全,還有多人y,更加看透了他渣攻的本質,這次不動聲色又焦急萬分地找他,是為了開啟慘無人道的折磨
面對命運的疾風,不管是哪種情況,將夜都覺得如墜深淵,忍不住發抖,牙齒也磕顫出均勻的節奏。
“小師叔怎么發抖”
“凍的。”
“可現在已經五月天了。”
“我體寒。”
“”
將夜黑沉著一張臉,不知不覺已經跟著青年來到神隱峰。
青年走了,他要一個人面對疾風。
諾大的神隱峰過于冷清,就連伺候灑掃的小童都只能在峰下,無召不得入內。將夜原本以為師尊清冷喜靜,不想被人打擾,不過現在看來,他只猜對了一半,不想被打擾是真的,原因就有點不可描述了。
神隱峰設了結界,但他身上有師尊烙下的弟子契,因此暢通無阻。
繞過山腰纏繞著云絳的峰巒,又跨上掩映在雙排楓林中間的青石臺階后,師尊居住的水榭小筑就在眼前。
將夜在荷塘對面的楓樹后站了好久,彳亍不前。
“你還要站多久”
溫潤的嗓音倏然鉆入耳蝸,他不適應,嚇得渾身一激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