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前傾的動作,領口微松,師尊瓷白鎖骨上若隱若現的梅紅直兀兀地闖進將夜眼眶。
這下子他更僵硬了,臉頰滾燙。
云諫“臉怎么這么紅”
將夜“熱熱的。”
云諫皺眉“毒性還沒散干凈要不要再”
“不不用我很好,非常好”
將夜忙不迭擺手拒絕,又怕師尊不信,使勁在自己胸膛上用力拍了幾拳,表示自己真的很健康
救命給他十個膽子,他都不敢再睡師尊。
“沒事就好,步凌塵拿錯了衣裳,我這件衣服你穿起來不合適,有點偏長了,你的衣服我已命小童漿洗過,你拿回去換上吧。”
矮桌上整整齊齊擺放了一套黑色的衣裳。
聽到師尊說讓他回去換衣服,他暗自松了口氣,又注意到自己身上的衣服過于寬松。
這是師尊的。
他才意識到師尊比他要高出大半個頭,而自己這副身軀看起來確實年紀較小。
腦袋里瞬間蹦出幾個詞匯師尊文學、年下渣攻
他剛要恭敬退下。
就見師尊轉身的時候臉色唰地一下變得無比蒼白,一雙劍眉緊擰,步伐虛浮,扶著窗框的指節都泛出玉色。
走路都走不了,腿軟成那樣
很難不讓給自己貼好渣攻標簽的將夜心慌。
他瞧瞧自己這不算魁梧的小身板,嘖嘖感嘆人不可貌相,原主也太狗、太狼了,竟然把師尊折騰成那樣
師尊一個趔趄險些跌倒,堪堪扶住窗欞才穩住身體。
一雙易碎的桃花眸回望將夜。
“你回去吧。”
將夜一愣,他到底是回還是不回啊
師尊這時候到底有沒有對他動情
師尊這個樣子看起來很像被辜負被拋棄的脆弱外室,含嗔含怨,強忍傷心。
將夜被自己腦補地心情復雜,腦中浮現一句話當斷不斷,那啥必斷,斷而不斷,四肢定斷
師尊現在不怪他,是因為劇情還沒發展到那個時候。
他一定要堂堂正正做事,清清白白做人
從現在開始,絕不能繼續染指師尊
最重要的是,趕緊找個機會切斷這層關系
想通了就強忍著歉疚的情緒,抱著衣服轉身就飛快跑出水榭小筑。
而趕走徒弟的云諫這時倏然咳了一口血,將夜聽到聲音,腳步驀頓,卻沒有回頭,咬牙逃開。
感知到將夜離開水榭,云諫終于松了口氣。
步凌塵傳音過來,有些焦急。
“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還讓人進神隱峰”
云諫垂睫不說話,手背逝去唇角一抹血。
他確實忘記了時間,在溫泉中度過了兩個日夜,他當時昏迷過去,還以為只過去一夜。
關于“忘記”這種事,說不清是無意還是隨意。
總之他沒那么在乎。
黃昏已至,太陽沉下神隱峰,天邊的冷月也將要浮上夜幕。
桃花眼眶中,暗紅漸漸染上淺色的琉璃珠,清澈通透轉眼變成深邃的沉黑,垂膝的銀色長發無風自動,漂浮在身后,像是要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云諫揮袖,轉眼間消失在水榭中。
將夜進入水榭的時候,夕陽還在西照,眨眼間,就陰沉沉地像是要醞釀風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