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沐清實在看不下去了,他幾乎是吼著說“大哥,小魚的狀況太糟糕了,我必須馬上帶他去看心理醫生”
“去把心理醫生叫過來,”何沐淵揉了揉發酸的眉心,吩咐保姆說。
昨夜開了一整晚的跨洋會議,今天的他有些許的體力不支,何沐魚的狀態是他不曾想過的,他彎下腰將人抱起,何沐魚很乖,這幾日的磨合下來,他對自己的懷抱不再排斥,甚至有時候還會用頭枕著他的臂彎。心理醫生是何沐淵的私人醫生,只用了不到十分鐘的時間就趕到了別墅。
看著何沐淵抱著何沐魚的動作,何沐清的眼睛刺痛難忍,他移開眼睛,看向心理醫生。
何沐魚一直保持著回避的狀態,他緊緊抓住何沐淵的袖口,眼睛里寫滿畏縮和抗拒。
在問了幾個簡單的問題之后,醫生說“何先生,我能和您單獨聊幾句嗎”
“有什么話不能在這說嗎”何沐清冰冷的質問,“大哥,小魚為什么會變成這樣是不是你造成的你到底對小魚做了什么”
“你想知道”何沐淵不答反問,眉眼間的倦意為這張俊美的臉增添了幾分慵懶,讓何沐清覺得何沐淵就是條狡詐的狐貍,他氣不打一處來,“大哥,不管怎么說小魚都是我們的弟弟,你就算再生氣也不能對他下這種手如果媽媽知道小魚變成這樣,你讓她怎么接受”
“質問我的話放著等會兒再說。”何沐淵毫不留情的讓人把何沐清帶出了屋子,“沐沐需要靜養,你這樣會嚇到他。”
“大哥,可是你才是真正導致他變成這樣的兇手小魚現在變成這樣難道不是因為你嗎”何沐清被人推出去,看不見他的人,卻聽見他的聲音從外面傳進來,“大哥,就讓我帶他走吧,如果繼續這樣下去,情況只會越來越糟糕”
何沐清的聲音徹底消失。
何沐淵“嘖”了聲說“繼續吧。”
何沐魚被醫生催眠了,進入了短暫的睡眠中。
“是這樣的,何先生的弟弟很可能是應激障礙,他這幾天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或許我這么說不太合適,但是比如親人的離世或者交通事故都可能會導致病人患上應激障礙。”
“他不是我弟弟。”何沐淵糾正了醫生在稱呼上的錯誤,“關于你說的這幾種情況,在他身上都沒有發生過。”
“何先生,我覺得小先生的病情跟您有關系。”醫生翻看著手中的筆記本,“小先生剛剛一直抱著您的胳膊,并且時不時的會流露出驚恐的表情,這是典型的應激障礙患者的表現,他一邊恐懼您一邊依賴您,你們之間是不是發生了什么讓他難以接受的事而且聽剛剛那位的意思,你們確實是兄弟啊,為什么您又說不是呢”
“他是被抱錯的孩子,跟我沒有血緣關系,我想比起何家少爺這個身份,還有更適合他的身份。”何沐淵說。
“更適合他的身份”醫生詫異的問“什么是更適合他的身份”
“我的人。”
醫生差點咬破了舌頭,“您是說,您在和他交往可是就算他跟您沒有血緣關系,但是他做了您十幾年的弟弟了,他能接受做您的男朋友嗎”
“可是我喜歡他。”何沐淵眼尾流露出幾許眷戀來,“沐沐長得很可愛,很合我的心意。他在何家錦衣玉食的養了十多年,就連指尖都是粉白色的,我舍不得他出去吃苦。”
“何先生,我想我知道小先生為什么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了。”醫生扶眼鏡問,“您是不是把他關在這里很多天了”
“七八天吧。”
“您想讓他變成您的男朋友,卻從來都沒有問過他的意見也沒有考慮過他的感受,或許他很抗拒您的接近他在心底一直拿您當他哥哥,在他看來你們之間發生的一切,都是有悖人倫的,再這樣下去,他的情況恐怕會越來越糟糕。”
“有悖人倫”何沐淵說,“他確實很抗拒我的接近。”
“小先生一直拿您當哥哥,他尊敬您,崇拜您,敬仰您,您這樣做已經讓他的心理崩塌的十分慘重了,我先開幾樣藥,等過段時間還需要進行更加細致的檢查才能下最后的診斷結果。”
何沐淵送走了醫生,回來時何沐魚還靜靜的躺在床上。
他回想著醫生的話,何沐魚被他摁住時絕望崩塌的表情出現在他眼前。
所以在沐沐的心中,他一直是被敬仰的對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