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背上的傷口越來越猙獰,血痂結成黑色的瘡口,不過何沐淵說不用,也沒人敢強迫他去做。
這天底下居然有人敢傷害何沐淵
他真是長見識了,也不知道是誰干的,現在還活著嗎
“您剛剛說小少爺受了刺激可以再準確的描述一些嗎小少爺見了什么人聽到了什么話,這些都是可能誘導病情加重的誘因。”
“他知道了他最好的朋友出國的原因。”何沐淵說,“差點用刀叉刺破了手背。”
“原來您手背上的傷,是被小少爺刺破的”收到何沐淵半是威脅的眼神,醫生連忙住口,用笑掩蓋慌亂,“對不起,我不要是故意窺探您的,只是有些驚訝而已,對了,您剛剛說他最好朋友出國的原因,究竟是什么原因或許這才是積壓在小少爺心頭的心結。”
“你猜的沒錯,他的朋友是被我弄出國的。”何沐淵平靜的敘述著,“因為我不想看見他們離得太近,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我會發瘋的嫉妒他的朋友,甚至有些時候,會忍不住想做一些出格的事,為了不讓情況變得更加糟糕,我只能讓他淡出沐沐的生活。”
“”醫生艱難的舔了下干澀額嘴唇,“您的意思是,您對小少爺有強烈的占有欲”
“嗯。”
醫生的眼睛放到何沐淵輕握著何沐魚手掌的那只手上,同時注意到何沐淵的眼睛溫柔的像清風,在何沐魚的身上眷戀的不斷游走。
“我想小少爺或許離開您靜養一段時間,會好一些。”醫生組織著措辭,“您的出現會讓他不斷想起今天發生的一切,應激性障礙的患者很可能會就此結束自己的生命,請您重視一下小少爺的情況,他之所以不能接受您,不是因為厭惡您,我覺得他只是一直拿您當做敬仰的哥哥,一時無法從兄弟到情侶的轉變,您給他一些時間,等機會到了說不定小少爺就可以接受了呢”
何沐淵眸色沉沉。
“”
何沐魚偏過頭,一直注視著窗外的景色。
這個年輕的男孩,也才十八歲而已。
醫生可憐的想,這種事擱到誰身上誰能接受得了
“我考慮考慮。”何沐淵稍微做了點妥協。
醫生再三叮囑了禁忌,臨走前壯著膽子猶猶豫豫的說,“何先生,我建議您也做一下心理方面的治療,您的掌控欲已經嚴重超出正常人所能接受的范圍了您聽說過相互折磨這個詞嗎偏執欲遇上應激性障礙,只能是從相互折磨悲劇收場。”
“如果您有需求,可以隨時叫我。”
何沐魚這幾天不出門,就把自己鎖房間里,他有時候會對著外面發呆,有時候就靜靜坐在桌子前面發呆。
他對待何沐淵的態度,回到了從前那樣,仿佛一切都沒有變似的。
可是那日醫生說的話,一直回蕩在何沐淵耳邊。
他的偏執欲是導致何沐魚痛苦的根源,無論他怎么補償何沐魚都不行嗎
他只是想讓何沐魚留在他身邊而已。
因為何沐魚這幾天沒辦法回到學校上課,何沐淵又給他找了個家教,何沐魚的精神比不上從前,經常走神,家教是個溫柔的女孩,她會在何沐魚發呆的時候,輕撫何沐魚的額頭,用一點也不責備的語氣說,“傻瓜,這道題不是這么解的。”
何沐淵撞就見了那么一次,當即就把家教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