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忍受不了有人觸碰何沐魚,他看到對方眼睛里濃烈的愛意,就嫉妒的發狂。
醫生說的對,他的心理狀況比何沐魚的還要嚴重。
家教換了,何沐魚上課沒前幾天開心,新家教是個年過半百的老頭,講課時用干癟的聲音一次又一次的重復著題目,何沐魚聽著他的聲音,只想睡覺。“何先生。”老先生畢恭畢敬的問了聲好,“小少爺困的厲害,要不今天的課就到這里吧。”
“嗯,辛苦你了,司機就在門口,讓他送你回去吧。”何沐淵蹲在何沐魚旁邊,只比何沐魚矮一個頭,看著何沐魚在紙上的亂涂亂畫,忍俊不禁道“畫的還不錯。”
“大哥。”何沐魚的聲音很平靜,波瀾不驚的說,“亂涂亂畫而已。”
“今天過得還好嗎有沒有遇到開心的事”
他們之間的高度差,剛好可以讓何沐魚看見何沐淵手背上的疤,就算被專業的醫生處理過,何沐淵的手背上還是留下了刀疤,很丑,很深,讓何沐魚感到不適。
“每天待在房間里面那也去不了,我不發瘋就已經很不錯了。”他苦笑著自嘲道,“難道大哥還不滿意現在的我您每天看到這樣的我,是不是覺得很心煩也是,以您的身價和地位,出去隨手一揮就有大把的人貼上來,可是我不是那群人,我不可能對著你笑出來我只想出去,您會放我出去嗎”
何沐淵不回答。
何沐魚短暫的閉了下眼睛,然后緩慢的低下頭,起身就走。
何沐淵的聲音在他背后響起,“你就不能試著接受我一下”
“不要把我當成哥哥,當成普通人。”何沐淵說,“就那么難嗎”
“”何沐魚的腳步頓了一下,最終還是沒有回答何沐淵的話。
距離高考越來越近,何母突然回來了,何沐魚這時還在何沐淵這里。何母回到何家的時候,只有林中頡一個人,何沐清上大學不常回家,雖然林中頡是她的親生的孩子,但這孩子對她不親,她出國待了很長時間,算起來幾乎沒怎么和這孩子聊過天。
原本就是她欠林中頡的,這孩子前半生就跟雜草一樣自己長大了,她沒能參與他的成長,只希望自己能在后半生好好補償他。
“您回來了。”林中頡淡漠的笑著,“怎么沒提前通知一下我們,我們都沒機會去機場接您。”
“你們都忙,媽媽不想打擾你們。”她隨口自稱媽媽,跟何沐魚他們說話的語氣一模一樣,可是說出口之后,她才意識到不對勁,連忙看向林中頡,發現林中頡沒有表現出不適,她才松了口氣。
兩個人相對無言,林中頡也沒有主動搭話的意思。
她假裝著輕松的語氣問問“你哥和小魚呢”
“他們不在這兒住。”林中頡說,“大哥把他接去他那兒住了。”
“啊”何母不悅,“這不是胡鬧嗎小魚馬上就要高考了,把小魚接過去多耽誤小魚休息啊,那地方離學校有一個小時的車程呢。再說了,這兩小子什么時候關系變的這么好了”
“是啊,馬上就要高考了。”林中頡面無表情的重復著。
“不行,我得去看看他們在弄什么,”何母拿了車鑰匙就要走,走到門口才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轉過身面容尷尬的問“中頡啊,媽媽馬上就回來,你要是沒吃飯就讓保姆給你做,不用等媽媽。”
“嗯。”
何母取了車,等車駛出大門的時候,心口突然漲的厲害,她知道自己不是個合格的媽媽,應該多補償失散多年的兒子的,可是比起聽話懂事的林中頡,她總是會不自覺的把心偏向何沐魚。
一個是養育多年的孩子,一個是從自己肚子里出來的孩子,兩個都是她的心頭肉,她卻總是厚此薄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