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拉德剛剛夢見何沐魚,吸血鬼不會做夢,所以這才是讓他擔憂的事。
或許他早就該殺了何沐魚的,雖然他的樣貌確實十分和他的心意,可是何沐魚的出現確實太奇怪了,一個東方少年敢私闖暗黑森林,這才是最大的疑點。
“不是的”何沐魚的肩膀抖動的厲害,他顯然是嚇的不輕,在城堡里的這些日子,他見到弗拉德都是能躲則躲,今天被告知弗拉德要他來服侍他,他就算不想來,也必須得來。
弗拉德的手掌蒼白的沒有任何溫度,手臂上血管十分清楚,青色的血管盤旋在他的手臂上,像是山腰上的小溪一般。
何沐魚卻沒有閑心思欣賞弗拉德的手臂,他這會兒被弗拉德嚇得不輕,險些端不住手中的高腳杯。
見到何沐魚這幅弱小無助的模樣,弗拉德不禁自嘲自己是不是太大驚小怪了些,不過只是一個弱小的人類而已,用他們東方人的話來說,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孩而已。
他居然會覺得何沐魚會威脅到自己。
他從剛剛的夢中釋懷過來,接過何沐魚手中的高腳杯,一飲而盡。
血液進入他的口腔,在他的舌尖停留不到半秒,就被他吞下了喉嚨。
太難喝了。
他皺起眉頭,他從來不覺得喝血是件享受的事,如果不是因為血族必須進食血液才能活下去,他一定不會碰這些散發著腥臭味道的東西。
他隨手將高腳杯扔出幾米遠,滿臉厭惡的從水晶棺中起身,何沐魚還在一邊恭敬的等著他的吩咐。
他想起來前不久,他吩咐何沐魚去喂食那些薔薇的事,打量著何沐魚問“你居然依舊完好無損。”
那些暗夜薔薇都是些兇惡的東西,從前喂食薔薇的人最輕的下場,也是被他們嚇的精神分裂。
可是何沐魚卻依舊和過去沒什么區別。
“都是托您的福。”何沐魚糾結的皺起臉,似乎并不想回憶那些事。
“托我的福”弗拉德意味深長的說,“那你還挺聰明。”
“謝謝您的夸獎。”何沐魚謙遜又卑微,他像個典型的仆人,仿佛已經被城堡中的其他仆人教養的很好了,“我只是想活下來,所以對他們撒了一個小謊。”
弗拉德來了興致,“什么謊”
何沐魚面色一紅,結結巴巴的說“我說我說我是您的人,只要他們動了我,您一定不會放過他們的。”
“”弗拉德挑眉不語。
何沐魚羞的臉色通紅,他的皮膚非常好,白皙的臉蛋下透著誘人的粉紅,弗拉德把何沐魚拉到自己的腿上,湊近聞了聞,香甜的味道簡直要把他的魂都要勾走了。
“他們信你的話”弗拉德的喉結上下滾動。
“嗯。”何沐魚虛坐在弗拉德的腿上,他很不自在,可是卻不能表現出來抗拒和不情愿,只要弗拉德愿意,他隨時都可能成為弗拉德手下的冤魂,他忍著內心的恐懼,順從的像只小羔羊,“他們對我的話深信不疑。”
“深信不疑”弗拉德問,“你們東方的文化,真是博大精深。”
何沐魚看向弗拉德紫銀色的眼睛,那雙眼睛近乎透明,像水晶般閃閃發光,透過他清澈的眸子,何沐魚看到了自己的臉。
“如果您愿意,我這里還有很多有意思的成語。”何沐魚小心翼翼的說。
弗拉德怎么會不知道何沐魚的心思,這小孩為了能活命,主意還真是多。
他的手伸進何沐魚的衣擺里,揉捏著何沐魚散發著溫度的肌膚,他的手能感知到溫度,指尖上傳來絲絲縷縷的溫度,他居然因為而感到滿足。
何沐魚的身上肉不多,顯然不是一個合格的食物,他遺憾的想,要是何沐魚能再胖一點就好了。
“行,先放過你。”
弗拉德沉睡的時間越來越長,血族靠吸食血液為生,等級越低的血族,需要的血液就越多,像弗拉德這樣高等級的血族,對血液的依賴已經變得很少了。可是弗拉德對于人類的血液十分厭惡,他長時間吸食動物的血液,身體得不到滿足,只能依靠長眠來彌補身體的虧損。
可是就算弗拉德進入了長眠狀態,城堡周圍的血禁依舊沒有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