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么一說,他還真能從濃重的花露水聞出些怪異的味道
童玉香渾身一僵,有些后悔自己為了哭訴得到男人的支持,竟一時忘了他的脾性。同床共枕二十來年,她怎么就不知道他正值公正的大廠長皮子低下,是個十足自私自利的小人。
他能夠因為她溫柔小意、頗有學識而拋棄糟糠之妻,自然也會因為她曾經身染污物、給他當眾丟臉而嫌棄,將過往的情誼毫不留情地丟棄。
“我,”她趕忙說道,“當時有寧寧抱著我,所以我就衣服上沾染了點,剛才換下來直接扔掉了。”
“不過那也把我惡心壞了,”她違心地補救著,還將話題往一旁引“我是氣憤天顥的媳婦,怎么當著大家的面上手”
霍迅昌低垂下眼瞼,渾身帶著些冷意
“到底怎么回事天顥怎么還活著”
童玉香雖然從遇到霍迅昌,將他當成金龜婿吊,還成功上位,并且一直將霍天顥母子倆當成勁敵對待,時時刻刻算計著他們。
自從霍天顥離世,她是前所未有地舒爽。
但是如今她見到霍迅昌聽到兒子死而復生的消息,沒有一丁點喜悅,反而帶著不耐煩和厭惡,內心瞬間涼了個徹底,約莫有種兔死狐悲的危機和心累。
這種感覺一閃而逝,她還是老老實實低跟霍迅昌將事情,從頭到尾原原本本地交代出來,只是把她說的話一帶而過。
霍迅昌隨著她的講述,身上的冷意越發凝實。
他看著霍天顥長大,很清楚這小子是什么脾性,那就是一匹惡狼,只要等其成長起來,那么自己眼前的日子都將被摔成八瓣
之前多風光,之后便多落魄。
原來霍天顥生母在的時候,其還有顧慮,但是他明顯感覺到,那女人離世后,這小崽子的目光越來越兇悍。
正因為有這種擔心,霍迅昌謀劃了這些,就像是別人說得,他不缺兒子。
結果霍天顥沒死,那他肯定要來尋自己復仇
什么父子之情,他們彼此之間都沒有想法。
霍迅昌微瞇著眼睛,想了想,自己身為廠長,這兩年的兢兢業業都被大家伙看在眼里,而且他的正確決策,帶領著昭陽制衣廠越辦越紅火。
只要他表現出對霍天顥的關愛,將慈父坐實,那么除了霍天顥拿出來的一紙沾血的斷親書,他沒有一點能夠被攻擊的地方。
“我出去一趟,”霍迅昌想到這里,站起身大步往外走去。
童玉香微微嘆口氣,有些愣神,還沒從男人絕情的震撼中緩過來。
不過她并沒有難受太久,很快就制定了應對措施,怎么著也不能讓錢從自己的存折里劃出去。
霍天顥和夏昭蕓他們吃完飯回來,在門外被霍迅昌給堵住。
霍迅昌有些渾濁疲憊的眸子,激動地看向霍天顥,不住地點頭顫抖道“好,好,好,真好,天顥你活著回來了”
霍天顥跟夏昭蕓對視一眼,都有些無奈。
這天天地一場接一場的戲上演,而且圍觀群眾們很快到位。
霍天顥勾著唇角上前,跟霍迅昌低聲道“霍廠長,我勸你將所有心思給收起來,就按照我說得,從前以烈屬的身份,在廠里謀回家什么樣的好處,原原本本吐出來,并且承認斷親書。”
“不然,我會將你打回原形,你信不信”
“沒有這種把握,我會被你一張斷親書,忽悠著送命給你當鋪路石”
“人無完人,你確定自己將尾巴都藏好了”
他說得篤定,一時間還真得震懾到霍迅昌了。
“你們愛面子,想用孝道壓我,但是我臉皮厚,尋得媳婦也是厚臉皮的,還真不怕你們這些文人的勾心斗角。”
“要么成陌生人互不干涉,要么玉石俱焚,誰怕誰”
他那種霍迅昌所深懼的痞氣和野性,絲毫不掩地流露出來,“你該慶幸,我身上流了你的血,不然你現在肯定是尸骨無存,所以,你現在想要嘗試下”
霍迅昌額頭上的冷汗不住地往外冒,多年上位者的優越感,讓他忘了這狼崽子的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