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她撿回一條小命,偶爾廣播中溫柔軟糯帶著嬌的聲音,卻再也聽不到了
那股惋惜、悔恨之情,讓眾人臉上都是懊惱、羞愧,畢竟在八卦傳播上,他們確實也出了力。
貝蕓溪抿唇淡笑著,將本子遞給紀晴瑤。
后者拿著本子,微微嘆口氣,拿著話筒代替她發言道
“同學們,我與谷同學的戀愛不過是口頭上的朋友關系,允許他一個異性朋友,能夠常常出現在我跟前。”
“因為他說過,他的加入并不會對我的生活和學習,造成太大的影響。”
“他不過是想要早點參與到我的人生中,這樣順其自然地畢業后結婚。”
“可是到底是年輕人,嘴上沒毛辦事不牢,說過的話跟排毒氣一樣,壓根沒有一點束縛力。”
“我不怨恨什么,但是也不允許任何人將莫須有的事情,往我身上扣。”
“我想要傻氣地以死明志,可是發現,這在你們眼中,會成為以死謝罪的實錘吧”
“既然我撿回一條命,自然也要為自個兒討回公道。我想要平靜地生活和學習,不被任何人打擾,這樣的條件很難嗎”
“你們要是對我的事情人就不信,那我隨時歡迎你們來找我對峙”
“希望大家伙記住,這里是學校,是文明傳承之地,而不是菜市場,由著人圖一時痛快,當成流言的幫兇”
說完后,他們便去了食堂,進行第二場的澄清。
很快新的一波輿論悄然掀起。
大家談論起來都是壓低聲音,“聽說了沒,文學系的貝蕓溪被谷浩南逼迫的自殺了,只能以死明志,后來沒死成,倒是成了啞巴”
“谷浩南身為男同學,竟然放任大家伙往貝蕓溪身上潑臟水,會不會他是始作俑者,為了轉移大家伙的注意力,忘了他是負心漢”
等貝蕓溪第二天背著書包,跟舍友去食堂時,那種來自路人的嘲笑、鄙夷、指桑罵槐全都不變了,取而代之的是憐惜和同情。
“呼,做人果然不能太軟弱,蕓溪終于想開硬氣一回,瞧,現在咱們耳根子都清凈了。”魯新蕾長松口氣,笑著說道。
紀晴瑤也點頭,“這是一個好的開始,蕓溪,往后咱們不能再悶不吭聲,將所有的委屈都往肚子里咽了。”
“有問題就解決,逃避和隱忍都是縱容壞人”
貝蕓溪抿著唇瓣笑著點頭。
大學生是有補貼的,尤其是帝大的學生,學費、伙食費全免,每個月還有二十五塊錢的補助,基本上大家伙省著點花,還可以往家里郵寄呢。
原主是個小書呆子,平時都在學校待著,很少有花錢的機會,而貝父貝母也不需要她往家里交錢,是以她三年的錢都積攢著,存了整就去郵局跑一趟,如今存折上有六百塊了。
她手頭上也有八十多,倒是暫時不需要為生計發愁。
因為她嗓子不舒服,而身體也處于恢復狀態,只吃了加了糖和雞蛋沫的稀飯,便急匆匆去上課。
原主喜歡詩詞歌賦,一句好詩句都能念叨半天,是真真正正喜愛文學的妹子。所以她性格也多愁善感,亦是容易被感情控制鉆牛角尖。
貝蕓溪認真地上課,好在原主選擇的是文學系,基本上都是記憶和理解類的知識。她倒是上手很快,絲毫沒感覺到費勁。
大三的課程不多,下了課,眾人便急急離開。
魯新蕾和紀晴瑤也催促貝蕓溪動作快點,“今天學校文藝長廊那,有不少單位來招實習生。去晚了好單位都被人挑走了”
雖然說從踏入學校校門開始,只要大家伙思想品行上沒有問題,這一輩子都無憂了。他們大學有補貼、學費食宿免費,就連看病都是公費的,而且畢業后就能端上鐵飯碗。
不過鐵飯碗的大小形狀,還能挑一挑的。
實習成績好、能力表現出色的人,具有優先挑選權,為此,大家伙最近都忙著找實習單位的事情。
貝蕓溪收拾好東西,跟隨倆人埋頭往藝術長廊趕去。
等她們抵達的時候,那里已經被學生們圍得水泄不通,三個人使出吃奶的力氣,往里面擠著。
可大家誰也不讓誰,半天了她們仍舊在外圍跳著腳,往里面瞧。
“我們三個同時擠進去有些困難,就先各憑本事吧,到時候與單位招聘負責人說話的時候,咱們互相拉扯著點。”魯新蕾無奈地提議道。
貝蕓溪和紀晴瑤都點頭贊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