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貝家的大閨女回來了,這是你對象”
谷修齊身形高大健碩,眉眼冷峻,氣質矜貴,一瞧就有著不錯的家世背景。
眾人瞧了那叫一個酸吶,果然閨女長得漂亮,能夠釣金龜婿,難怪貝家兩口頂著老家父母的壓力,也沒將貝蕓溪送人。
人家可不蠢,而是在放長線釣大魚呢。
偏偏他們這些旁觀者沒能看透,還笑話貝家對一個賠錢貨掏心掏肺的好,哪怕工資不算多高,少年宮的課仍舊堅持著。
貝蕓溪將眾人的神情收斂入目,淡淡笑著沖他們點點頭。
谷修齊伸手往車斗里一摸索,便拉出一個板子,正好與墊子下的鐵鼻卡住,掛上鐵將軍,把斗洞里的東西徹底遮蓋住。
貝蕓溪手里拎了一兜子水果,另一只手拎著兩個罐頭、兩條餅干和一罐麥乳精。
谷修齊很自然地將東西接過去,配合著她步子在后面恭順地跟隨著,把好對象的姿態,表現得淋漓盡致。
“蕓溪,這是誰呀”
“我瞧著不像是你上次挎著的男同志,換對象了”
今天周末,很多人都歇在家里呢,說話的是丁紅秀,她跟貝蕓溪是同一屆的高中生,不過她學習沒有原主好,只走了個專科。
丁紅秀交友廣泛,經常借著找同學的理由,頻繁出入各大名牌學校。
按照她的想法,自己姿色普通、學習成績一般,但是她是京都本地人吶,沒法釣金龜婿,卻能找個從外地考來、學習和能力都很突出的男同學中,尋找個順眼、品性不錯的談對象。
是以丁紅秀對于帝大中的鄰居貝蕓溪的事情,不說了若指掌,卻也能知道個七八,甚至還特意跑去看過谷浩南長什么樣。
當她知道谷浩南是京都商界新起之秀谷家的孫子,氣得一天沒吃下飯
如今雖然貝蕓溪身邊的男人,比那谷浩南瞧著還有氣場,但是丁紅秀很清楚,京都的男同志,尤其是高高在上的大院子弟們,是特別傲氣的。
若是他知曉旁邊的女人,是別人不要的破鞋,那他還能將貝蕓溪娶回家嗎
丁紅秀說完,眼里就閃過幸災樂禍,還特別做作地捂著嘴巴“哎呀,對不起蕓溪,你也知道我嘴巴快,是不是你新對象還不知道谷浩南的存在啊”
“瞧我學習不好,這腦子也簡單,有什么就說什么,一點彎都不會拐。”
貝蕓溪目不斜視地走過去。
谷修齊也冷笑聲,那冰涼的眼神猶如刀子似的,能一下子將人心給扎透,起碼丁紅秀的話就卡在嗓子眼,一句都不出來。
不過大家伙都好奇地將丁紅秀給圍起來
“紅秀啊,這貝家的丫頭怎么回事”
“什么叫做她換了對象”
“對啊,她是換了對象,還是被人給甩了”
以前丁紅秀不與大家伙說貝蕓溪的事情,主要是谷浩南將人捧在手心里疼寵著,自個兒說了,豈不是給貝蕓溪做臉了
如今不一樣啊,貝蕓溪換了對象,這行情自然大打折扣。
可是剛剛男人冷冽的眼神,讓丁紅秀心有余悸,只能可惜地放棄眼下與人八卦的機會“我媽喊我上樓了,回頭聊”
眾人得不到完整的八卦,可是他們卻能從丁紅秀幾句話中,提取關鍵詞,腦袋自動對其進行填補,比如貝蕓溪利用自己好模樣,想要飛上枝頭變鳳凰
比如貝蕓溪受不住金錢的誘惑,稀里糊涂跟了人,失寵后又換了金主
他們腦補一個比一個刺激
聽著樓下眾人竊竊私語聲,谷修齊微微蹙眉,自己明明是想要保護她,卻沒想到給她帶來這么大的麻煩。
是他想得太簡單了,自己所在的圈子里,大家伙對這方面看得開,合適就談、不合適就分開,只要克制住底線就行。
而且他接觸的也都是這層次的人們,就下意識想當然。
他忘了,普通人家還延續著老思想,面子永遠是第一位的,而且普通民眾對于談戀愛的理解,等同于訂婚。
比如貝蕓溪跟谷浩南分手,哪怕倆人手都沒牽過,可是她已經被貼上二手的標簽,往后再找好對象就難了。
貝家生活在這里,關于貝蕓溪的八卦,會對這個小家庭造成不小的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