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來人,郁棠有些意外。抿了抿唇,郁棠疑惑開口,“世子,您怎么過來了”
按理說,此時白曜應該在前面才是。雖然像是來幫自己的,但是郁棠心里卻是十分不自在。
不管是戚玲瓏,還是白曜,都不是她想招惹的。只是表兄如今不能上場,她的合奏也不愿意輕易放棄
不過,以戚玲瓏的性子,若此次自己與她琴簫合奏,可能以后便再難脫身。非是怕麻煩,只是沒有必要。
想清楚后,郁棠目光落在白曜身上,點了點頭,眸中卻是帶了微許歉意。
其實白曜也是猝然知道這事的,那位連二公子似乎還記得他,知道他蕭吹得好,特意過來詢問他一聲。
白曜過來,也只是抱著試試的態度,畢竟他也不知他愛慕的公主殿下有沒有安排其他人。
見她點頭,白曜先是高興,隨即就把方才連衡托付的事情重述了一遍。郁棠聽著,也只是更堅定了心里的想法而已。
“那就麻煩世子先看看曲譜了。”讓青鳶把曲譜遞給白曜,郁棠這才注意到戚玲瓏。
看著戚玲瓏泫然欲泣的眼睛,郁棠難得地有些心虛。只是,到底還是沒說什么,面上帶了禮貌的笑點點頭算作回應。
戚玲瓏也知道現在不是計較的時候,因此,即便沒能和郁棠一起,也只得沮喪地出去。
無關的人出去,郁棠又匆匆和看譜的白曜交流了片刻。沒多久,便輪到郁棠的琴簫合奏。
琴簫合奏,兩人的簫聲琴音互相追逐,又彼此和諧,兩人要穿的衣服也是配套的。
一粉一藍,綺麗華美的粉衣,沉郁穩重的藍裳。粉衣上的妖嬈桃花,藍裳上的青山墨竹。
看著白曜換上原本該表兄穿著的衣服,郁棠有種奇怪的感覺。但時間來不及,以至于郁棠很快便忘了這事。
待到臺上,郁棠望了眼臺下之人,又看了看皇座上的父皇和旁邊的母后,很快定下心來。
臺上,一坐一立兩人,女子靜美如花照水,男子翩翩公子如玉,宛若一對璧人。
未等人細細琢磨更多細節,只聽琴音乍響,簫聲緊隨而至。琴音幽幽,簫聲裊裊,仿佛互相追逐,又仿佛彼此獨立,繼而又糾纏在一起。
琴音悠揚如風悠走,簫聲似訴還休。仔細聽,仿佛是一對互相追逐的有情人,彼此調情,又互相追逐,誰也不肯輕易低頭。
琴聲時而輕快,時而輕靈,時而又低低如訴。好像女郎眉眼靈動,時而花叢中歡喜漫步,時而又在月下品嘗憂思均是被情之一字折磨的,讓人忍不住為她憂心不已。
簫聲率先停止,琴聲繼而跟上,是男兒終于忍不住低下高貴頭顱,女郎糾結片刻便答應。
余音繚繞,片刻才休。
臺下,大多是聽懂了其中內涵的,目光注視臺上兩人時,不免帶了思量。
一位是皇上最寵愛的小公主,一位是大容南境未來的平南王,兩者若是結了親事,怕是許多勢力又要重新劃分。
郁棠才沒有想那么多,她今日拿來表演的琴簫合奏是外公融合了邊境曲子而成的譜子。雖然兩人都是按著譜子來的,但是身為內行,自然能聽出不同演奏者情感表達的不同。
郁棠不討厭白曜,但他和自己合奏了這曲子外公曾經還說這首曲子要讓她未來駙馬學學的,這下好了,郁棠擔心外公會被氣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