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到臺下,郁棠沒有再換衣服,只是多添了件狐裘,縮在自己的座位上,目光則在臺下搜索。
然后,看到了一臉開心的外公,以及正和外公聊著什么的白曜。
郁棠
郁棠不太明白外公這是什么意思,難道外公對白曜很滿意,對他做自己的駙馬也很滿意
思索間,郁棠對上了白曜的目光。白曜還是方才一身裝扮,甚至沒有添衣服,看上去很不怕冷的樣子。見她看來,還笑意融融地沖她舉了舉酒杯。
郁棠無法,只得舉了舉杯,然后低頭慢慢啜了一口。
衣袖被輕輕拉了拉,和生滿臉漲紅,眼睛也有些紅紅的,把郁棠嚇了一跳。
“怎么了”和生按了按肚子,有些窘迫地道,“姐姐,我肚子好難受。”
郁棠臉色變了變,第一反應是食物被人下了毒,下意識從袖中抽出根銀針來,就要往盤子里面戳。
被和生攔了攔,“姐姐,我只是吃壞了肚子。”
看他奇怪神情,郁棠回過神來,一時也想不好用什么借口,索性問他,“那我讓青蘿帶你出去”
郁棠還打算讓青蘿帶和生見見他母親,只是她打算給和生一個驚喜,便沒說。
和生點了點頭,由著青蘿牽他走出去。
郁棠看著兩人離開視線,這才繼續看臺上的節目。按照慣例,除夕這晚還有舞龍舞獅的表演,看著上面一片金黃赤紅,郁棠難得地感覺到了些新奇。
以至于,她一直悄悄關注的人出去,她也沒有察覺。
臺下,容凜在休息的空擋和另一個在外面守著的侍衛換了值。那個侍衛還很稀奇地看他一眼,畢竟里面還暖和一點兒,但外面是真的天寒地凍,哈口氣都嫌冷。
容凜沒說什么,一臉沉悶,他只是暫時不想看到公主殿下而已。
澄凈的月色里,容凜看著不遠處宮殿里熱鬧紅火的氛圍,只是撩了撩眼皮,便沒什么興趣地收回目光。
他唯一感興趣的只有殿下,但是只是過了十幾天時間而已,殿下似乎已經有了駙馬人選
平南王府世子,文武雙全,又會吹奏簫曲,和殿下志趣相投。算是門當戶對,又天生一對。
容凜也知道自己現在酸得很,還知道自己根本沒有酸的資格。所以才難受,難受自己區區一個卑賤的小侍衛,竟然妄想染指天上月,水中樓,妄想大容最尊貴的小公主殿下。
對著皎潔的明月,容凜暗暗懺悔,但懺悔的心伴隨著想要染指的卑劣心思,讓他的心在泥潭中掙扎,眼中流露出茫然和無措。
也是此時,耳邊的一點小動靜讓容凜倏然凜冽了眸光,眼睛如刀般射了過去。
窸窸窣窣的動靜響過,繼而傳來一聲“喵嗚”貓叫。
是貓嗎容凜目光微沉,手指無聲緊握刀柄,悄無聲息地走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