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皎皎,靜謐宮墻下,容凜無聲來到發出聲響的地方。
面容因為繃緊的神經顯得凌厲,容凜轉眸四顧,并沒有發現異常。
遠處宮殿里的熱鬧仿佛在另一個世界,寒風時而吹過,容凜松了口氣,抬步欲走。
角落一處反光晃了他的眼,容凜走過去,在雪地中看到了一枚和田玉的雙魚玉佩,紅色的流蘇。
撿起來,容凜感覺眼熟,收進懷里,打算待會交給上面的長官。
或許是哪位宮人落下的,容凜想著,又聽到不遠處傳來腳步聲,抬眸看去,是殿下身邊的宮人帶著個小孩。
須臾間,容凜已然猜到小孩的身份,是殿下原本在冷宮的皇弟。容凜目光沉了沉,吁出口氣,回到自己值守的位置。
青蘿沒有注意到容凜,只是有些急地帶著小孩去冷宮,想要趕快完成殿下的吩咐然后回去。
總覺得今日殿下有些心事重重的樣子,尤其是宮宴前后的模樣,青蘿有些不放心。
和生雖然覺得走得吃力,但是想到能見到母親,還是很高興。
待青蘿回到郁棠身邊的時候,宮宴將將到了尾聲,郁棠正在自己位置上撐著腦袋打瞌睡。
按照慣例,這日他們是要守歲的,等到子時的時候還有場盛大的煙火。
宮宴結束,還不算完,他們要去靜明宮聽戲,這是太后在世時的習慣。只是皇上似乎也沒打算改變,依然帶著眾人去了那里。
皇上和一眾大臣去了二樓,郁棠本來在三樓的,這次也留在了二樓,就在母后身邊。
看她眼睛濕漉漉地打著哈欠,皇后忍不住道,“怎么不去三樓歇著”
皇后坐在皇上身邊,眾目睽睽之下,郁棠自然也不能失禮。
郁棠搖搖頭,一臉傻兮兮的甜笑,“沒事,我不困,我還要陪著母后。”
看她困得眼睛都是茫然的,還逞強著坐直身板,皇后忍不住笑了,“不用你,你去二樓歇會兒,距離子時還有一陣呢。”
郁棠不愿,皇后也只能吩咐人給她又裹了層氅衣。溫暖包裹著郁棠,讓她沒一會兒眼睛就又瞇縫起來。
不遠處,平南王妃正接過宮人遞來的甜酒,小酌了一口,抬頭時恰好看到皇后身邊的小公主滿臉迷糊的樣子,白嫩嫩的臉泛著粉,裹在絨絨的白色毛領中,煞是可愛。
心中幾分喜歡,平南王妃下意識想要讓自己兒白曜看看。手還沒伸過去,平南王妃意味深長地笑了。
她還是小看了自己兒對小公主的愛慕,即便是此刻,白曜的眼睛依然時刻注意著郁棠,時而皺眉時而展顏的模樣。
郁棠太困了,腦袋歪了歪,倏然勾了一下,把她給嚇醒了。一只手托著她下巴,郁棠抬眸,眼睛眨了眨。
“青蘿,你什么時候回來的”
看來殿下是真睡糊涂了。青蘿想。
收回手,青蘿無奈笑笑,“殿下,您剛剛還問我和生的事。”
郁棠“哦”了聲,醒過神,往對面望了望,和看過來的白曜點了點頭,然后收回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