幸好了因看上去還算平靜,也沒有像上次一樣讓人心梗地突然來一句“誠惠五百兩”。
“公主殿下匆匆忙忙,可是要尋小僧”
但是一張口,便是奇奇怪怪的戲謔口吻,郁棠想要嗆他兩句,又想到自己有求于他,只得低頭,“是啊,大師果然是神機妙算。”
說罷,郁棠還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
了因只是看著她,也沒有否認,只笑瞇瞇地沒開口。
等了一會兒,郁棠有些等急了,“大師不與我一起嗎”
了因慢吞吞地開口,“可是殿下不走,小僧也過不去呀。”
郁棠剛巧站在橋上的第一個臺階,小橋窄窄。若是郁棠不走,了因確實不能過。
郁棠“”
郁棠懷疑了因就是在逗她,臉頰不明顯地氣得鼓起一點兒,腳步飛快地走過小橋,給了因讓開路來,順便看他有沒有跟上。
了因一邊走,一邊慢條斯理地提醒,“殿下看上去有些火氣太旺,對身體不好。”
郁棠忍著不和他說話,想著這段路也沒多遠,就又聽了因疑惑地“嗯”了聲,然后腳步聲沒了。
郁棠停住腳步,看著仿佛陷入迷惑的了因,忍著火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明顯感覺到青蘿和青鳶的抽氣聲,郁棠生氣這家伙又在搞壞她名聲。
郁棠就奇怪了,怎么每次自己和了因待在一起,就要生氣。母后明明說了,研習佛法讓人心靈寧靜。
了因見她眉頭皺起又舒展,面容古怪地看他一眼,然后再看他一眼依然沒有猜出他意圖的樣子,不由自嘲。
“在殿下心里,我果然還是不染銅臭味的吧”
這話已然說得很明白了,郁棠明白的同時,又覺得這和尚真是好可惡啊好可惡但是,這一次,她什么都愿意給。
“當然,”郁棠一臉堅定地道,“只要你幫我給母后把把脈。”
走到了因跟前,郁棠站在他面前,以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還有我父皇。”
了因笑瞇瞇地開口,也是小聲,“很樂意為殿下效勞。”
郁棠想到自己給了壓歲錢后就不太豐厚的錢袋,只覺得身體被掏空,臉色也有些不好。
可能是上一世養成的習慣,她喜歡屯東西。上一世是食物和錢,這一世因為食物不缺,她就喜歡屯錢。
但是因為上次和了因的交易,她一下去了一千五百兩。因為擔心容凜缺錢,加上給和生的壓歲錢,又去了一千兩。
很快,郁棠又振作起來。錢沒了可以再有,但是父皇母后的生命只有一次。看看了因,郁棠幻想父皇母后身體痊愈時候的場景,覺得這和尚看上去也有些順眼了。
了因抬眸看了她一眼,眼眸極黑,像是看透了一切,臉上是對一切了然于胸的笑意。
郁棠被瘆了一下,沒有被他嚇到,但在接下來的時候,沒敢再說什么。
郁棠內心若是他真看出母后的病情,她愿意為他塑金身,當神明一樣供奉著。
皇后見她果然把了因大師請了過來,不由站起身,“了因大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