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這一邊,郁棠從了因進門時,就一直關注著他的神情。
此刻,雖然見他依然面容帶笑,但因為她時刻注意,所以很明顯地注意到他臉上的絲絲凝重,心不禁也提了起來。
了因目光不動聲色地看了看屋內,郁棠下意識地看過去,幾乎是口比大腦快地道,“母后,了因大師替我算了姻緣。”
目光在屋內掃了一圈,郁棠鎮靜道,“這種事情,還是不要讓太多人聽到了。”
皇后有些詫異,還是讓眾人退了下去。郁棠悄悄地讓青鳶看著,不要讓人接近。
原話若是看到人鬼鬼祟祟,直接打暈關起來。
不怪她如此多心,她只是防患于未然。
屋里只剩三人,皇后讓大師坐下,見郁棠也要坐,不禁道,“棠棠,去倒茶。”
因為震驚,郁棠還愣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隨即有些暗戳戳地瞪了了因一眼。
好氣啊,母后待了因那么好。不過郁棠還等著了因“大顯身手”,連忙給他倒了茶,也給母后倒了一杯。
皇后抿了一口,以為了因過來果然是因為郁棠的姻緣,不禁遲疑了一下,“大師,棠棠的姻緣,可是確定在了哪位公子身上”
郁棠慶幸自己還沒喝茶,但還是等著了因反駁,卻聽了因很自然地回道,“回皇后娘娘的話,未來的駙馬爺,就在殿下身邊不遠的地方。”
看向一臉驚愕的郁棠,了因挑了挑眉,“只要殿下回頭,就能看到。”
郁棠指甲戳了戳掌心,拼命壓著火氣,又沖了因不停地使眼色,示意他趕快說正事。
然而郁棠還是失望了,不管是母后,還是了因,對她的婚事都很關心的樣子,聊了又聊。
郁棠“”
皇后想了想,在京城一眾子弟中就著了因的話套了套,發現范圍還是挺大。
郁棠覺得他在瞎說,她上一世的駙馬明明是北蒼的老王,還只要她回頭嘖嘖,這京城喜歡她的人可不少,即便不喜歡她是,也會為了她身后的權勢地位愿意娶她。
有一搭沒一搭地摩挲著青玉杯沿,郁棠在水面吹起一個小水泡,又吹起一片漣漪。茶葉上下浮動,郁棠握著被子的手緊了緊,想催。
好在,了因并沒有那么的無情,在郁棠堪堪要真生氣的時候突然話題一轉。
“皇后娘娘,可否讓貧僧給娘娘把把脈”
氣氛陡然沉下來,本來急得就差直接開口催的郁棠也不由緊張起來,眼巴巴地看著母后。
皇后只道這是郁棠早先和了因大師提過的,點點頭,拈了張帕子搭在腕上,不忘道,“那就麻煩大師了。”
了因笑吟吟地走到一旁坐下,搭上腕子,“不麻煩。”
一番檢查后,了因沉吟半晌,眼中似乎閃過遲疑,最終還是語氣沉重道,“娘娘,您中毒了,病得不輕。”
郁棠心頭一沉,仿佛一直沉到冰湖湖底,冷透了。
下一刻,郁棠像是沉在水里呼吸不過來的人突然浮出水面,一抓抓住了了因的手,“可還有救”
了因看著郁棠,眸光從那雙握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上劃過,看向皇后,“娘娘若是有心,便有救。”
郁棠愣住了,目光在母后和了因身上來回,有些不解,“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