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日天氣越發暖了,郁棠食后犯困,倚在桌案旁昏昏欲睡。
淺色的金陽在桌案前落下一道影子,窗外枝葉婆娑,暖風吹進來,吹得未壓好的書卷翻卷作響。
郁棠的佛經還沒有抄好,趁著飯后寫了半頁,此刻因為太困,手中的筆被擱在一邊,一只手正撐著臉,腦袋一栽一栽的。
青蘿和青鳶在窗外說著話,伴著窗外鳥啼,格外讓人想睡。
青蘿想到公主殿下許久沒有喊他們了,不由從窗子看進來,還未開口,先笑了。
躡手躡腳地走進來,青蘿走到郁棠身邊,輕推了推,“殿下,要去睡一會兒嗎”
“今日氣溫變化有些大,殿下可不能著涼了。”
聽她絮叨,郁棠“哦”了聲,坐直了身子,發了會呆,這才起身去睡。
至于佛經,郁棠覺得這個不重要。反正母后只說了讓她寫,沒有要求時間。
只是,過兩日她要去永寧寺,所以還是要努力努力抄寫完,到時候順便帶過去。
郁棠還沒有放棄從了因這里找出路,盡管她已經在想其他辦法了,不過,收效甚微。
這些時間霍冉和沈行遠的關系似乎發展得很快,前些天,她還聽說霍冉要讓深行遠見她家人,比如霍景。
郁棠很是希望她有個好歸宿,若是成了,她也由衷地替她高興。
一覺醒來,郁棠感覺神清氣爽,伸了個懶腰。忽然,郁棠動作頓住,問聞聲趕來的青蘿,語氣緊張,“現在什么時辰了”
青蘿一邊給她穿上外裳,一邊回道,“殿下,已經是申時了。”
郁棠表情一滯,有些不敢置信,有些不愿相信。
“這樣啊,慘了,我忘記要帶和生出去玩的事情了。”
郁棠手忙腳亂地走到鏡子前,看著鏡子里臉頰紅潤眼睛潤著水光,格外精神煥發的自己,更自責了。
拍了拍臉,郁棠“隨便化化吧,我趕時間。”
郁棠匆匆忙忙地洗了臉,冰涼的水凍得她一個激靈。
一旁遞著巾子的青鳶看著殿下瞬間清醒的樣子,單手背在身后,開心地邀功,“這水是我特意讓人從井里新提出來的,可有用了。”
郁棠“哦”了聲,讓青蘿動作稍微快一點。青鳶見殿下繃著臉,十分沒眼色地道,“殿下,奴婢是看您沒起,特意讓人提的水哦。”
青蘿默默看她一眼,郁棠無語地瞥了她一眼。
“所以,好鳶兒,你是看著我多睡還不喊我,對不對”
郁棠簡直被青鳶給氣笑了,馥郁花香的唇脂點在唇上,郁棠下意識地彎了彎唇。
青鳶這才察覺殿下生氣,不由看了眼青蘿,“但是阿蘿沒有喊你,我以為來得及。”
郁棠“”
青蘿挑眉,瞪了青鳶一眼,“殿下,下次有這樣的事情,您提前和我說一聲,奴婢一定不會忘的。”
郁棠有些歉疚,她確實是托了個不靠譜的貨,雖然她自己也不太靠譜。
郁棠很快高興起來,“好呀,那就要阿蘿好好費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