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蘿笑笑,給殿下的妝容收了尾,站起身,“不麻煩,殿下交給我的事情越多,奴婢才更高興呢。”
郁棠看著鏡中自己的妝容,滿意地點點頭,笑盈盈地看了青蘿一眼。
兩人情緒剛好,看上去主仆情深,氛圍也恰到好處。青鳶看得一愣一愣的,然后忍不住想要說些什么轉移一下殿下注意力。
被青蘿看了一眼,青鳶扁扁嘴,沒有多說。
郁棠未察覺兩人間的氣氛,匆匆出門去見和生。其實,說要帶和生出去的想法并不是源于她,而是因為阿因那。
但是這事,郁棠還是征求了和生意見的,只說阿因那是馮娘娘生前的朋友,和生也同意的。
只是郁棠不知道,兩人之前見過,兩人還就一些問題達成了共識。
此次出去,郁棠也是看和生從小沒有出過宮,這才同意阿因那的建議。
畢竟是小孩子,又是愛玩愛鬧的時候,郁棠也不想和生一直待在宮里。而且,郁棠早就發現,和生從冷宮出來后,其實過得不快樂。
即便有她偶爾過去陪,但和生畢竟是小皇子,不單是學業上要努力,還應該要交些朋友。
但以和生母妃的出身,和生的地位還是有些尷尬,因此很難有小孩愿意陪他玩。
好像一個循環,郁棠只是想想,便覺得悶得慌。
恰好,春日又是適合放風箏的時節,郁棠打算和阿因那一起,帶和生去放風箏。
聽說要放風箏玩,即便是早熟如和生,也有些按捺不住的激動。
這日他穿了一身翠綠竹色,小少年身姿挺拔,相貌沉斂的俊俏,除了個子有些矮。
郁棠摸摸小家伙的腦袋,眼中帶了些許憐愛,可憐的孩子。
掀起車簾,郁棠讓車夫快一點兒,她趕時間。
看著和生悶悶地在那剝松子,郁棠覺得他有些安靜得過分了。又想到自己說好的早些去,現在也不在了。
“和生,你是不是在生氣生氣我沒有按時過去”
有些歉疚地開口,郁棠等著和生的回答。她其實不太會和小孩子接觸,只覺得小孩子都太脆弱了,有時候又太吵了。
看和生剝松子的動作頓住,又恢復流暢,郁棠不自知地松了口氣。
一把松子給遞到她面前,郁棠有些吃驚地愣住,卻看一向沉默靦腆的和生唇角難得地帶了絲笑,“阿姐,給你吃。”
郁棠受寵若驚地接住,又聽他道,“能和阿姐一起出宮玩,我已經很開心了。”
看出和生是真心地開心,郁棠心里自責更重,有些心虛地點點他腦袋,“好了,下次有機會還帶你出來。”
帶和生出宮,郁棠和母后報備了的。不然,即便是她,也不能輕易地把和生帶出宮。
尤其,和生的母妃馮娘娘無論生前還是身后,母家都是沒聽過也沒見過的。只聽說,馮娘娘是從挺遠的地方層層選到皇宮的。
馬車很快出了宮,郁棠掀起車簾往外看了一眼,回頭看看和生,笑瞇瞇的。
“待會,給你買好多好吃的。”
和生開心地笑笑,忍不住也湊過腦袋,“謝謝阿姐”
郁棠擼了擼他腦袋,望著車窗外春景人聲,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