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凜“”
腦海中,仿佛有什么東西轟然炸開。看著近在咫尺似在和自己撒嬌的公主殿下,容凜一顆心仿佛置于巖漿,滾燙熾熱。
聲音沙啞,容凜強作鎮定,“是。”
溫熱的掌心落在后腦,郁棠歪著腦袋靠在石壁上。初時有些疼,郁棠抿緊唇,隨即有些脹,倒是挺舒服的。
耳邊除了木頭在火中的畢剝聲,便只有心臟鼓噪得要跳出來的心跳聲。郁棠藏在袖中的手攥了攥,耳尖悄悄變紅。
“好了,不疼了。”身子往前動了動,郁棠轉過身,想要和容凜說些什么,忽然發現兩人之間很近。
“你”
不待她說,容凜已然退回到正常距離,甚至還有些遠了些。
心下有些失落,郁棠打了個哈欠,“好了,我好困了。”
說著,不等容凜作什么反應,便側著身子躺下。身下干草粗糙扎人,郁棠有些不舒服,但是相比其他處,這里已經是極好的選擇了。
郁棠原以為自己會很難睡著,但是沒過一會兒,側躺著的人便呼吸平緩綿長起來。
而之前還十分守禮拘謹的容凜,此刻抬起眼皮,看著郁棠的背影,松開緊攥的手,輕吐出口氣。
他其實,很想殿下。從離開的那一天,他就開始想了。
只是,殿下受傷了。
容凜幾步復又走到郁棠身后,看著脖頸陰影中的細長傷口,眼神陰沉下來。
傷害殿下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時間一點點流走,火堆上的火也一點點凐滅。而睡得正酣的人在睡夢里呢喃出聲,“冷。”
就守在殿下身邊的人想也未想便把身上的外衣脫下來,蓋在郁棠身上。
熨著體溫的衣服果然讓郁棠安靜了一會兒,到底是沒受過這樣的苦,沒過一會兒,郁棠又開始喊起冷來。
聲音里還帶著哭腔,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動物一樣,哼哼唧唧的,像是在撒嬌。
容凜聽得分外專心,也格外受用,只覺得殿下委屈時的聲音也尤其好聽。
只是,睡夢里的人難受了,還很委屈地抽起鼻子,身子也蜷起來。
容凜固守在原地,看著殿下在睡夢里委屈更甚,幾乎要哭出聲來,這才有了動作,動作生疏又堅定地把人隔著外袍抱在懷里。
殿下,屬下只是擔心您生病。
做好心里建設,容凜更緊地抱住懷里的人,下巴有意識地窩在郁棠肩頭,磨了磨。
一點點用力,直到郁棠嘟囔了句“疼”。容凜克制地松了松手,下一刻,尋求溫暖的人自己主動地往他懷里鉆了鉆。
容凜克制地抽了口氣,眉眼也格外冷峻。
他想,殿下果然是他的魔。
睡夢里,郁棠開心了。抱著她的人,卻一夜未睡。
看天色一點點變亮,晨光熹微,點點光亮照進山洞。而昨晚火堆的地方,此刻只剩下余燼。
容凜被郁棠睡著的肩膀手臂已經麻了,借著晨光的絲絲光亮看著睡夢里唇角輕抿羞澀好看的殿下,心里盛得滿滿的。
只是,等到懷里的人有些動靜時,容凜飛快動作,把懷里人松開,動作迅速地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