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著容凜不在,郁棠把頭發理了理,又理了裙裳。
手臂抬起,衣袖垂落。郁棠眼眸瞥過,看到手臂上的灰灰青青兩條,眉頭郁結地疊起。
她想洗澡了。
抽出帕子擦了擦,擦不掉,郁棠生氣地攥了攥帕子,看到進來的人,郁悶地低下頭。
提著一只野雀的容凜臉上喜色未褪,在門口站了站,一時不知到底是自己惹殿下生氣了,還是怎么回事。
熟練地拔毛處理內臟,又從懷中拿出個小袋子,在處理好的野雀上灑了粗鹽胡椒,這才串好架在火上去烤。
郁棠出神看著,肥美野雀很快烤出香味,讓她更餓了。
直勾勾地看著火堆,郁棠兩手抱住膝蓋,可憐兮兮,“我渴了。”
看著容凜起身出去,郁棠默默心想,她事情好多啊。
嘴巴抿了抿,郁棠看著架在火上的食物,忍不住吸了吸口水。
見容凜遲遲未歸,郁棠擔心烤壞,上前動作生疏地翻轉著。不過好在她有做菜烤肉的經歷,倒也不會因此手忙腳亂。
容凜也是走到半途才想到殿下不會做飯,更不會烤東西,抱著遺憾的心情,容凜接過屬下送來的一只野兔和水壺,神色輕松。
“接下來沒什么事了,你們自行休息吧。”
回到山洞,看著火苗閃爍,容凜心里一暖,腳步快了些。
“殿下。”
看著重又返回的人,郁棠舉著只剩半只的野雀,神色有些不自在。
舉了舉手里,郁棠笑眼彎彎,跳躍火苗在眼中閃動,“我一半,你一半。”
容凜有些意外,臉色遲疑,還是接了。
郁棠擦了擦唇角,這才沒那么心虛。又見容凜手里的肥碩野兔,忍不住又饞了。
水壺被塞進手里,郁棠接過,手指不小心擦過容凜指腹,神色一動,蜷了蜷指尖,若無其事地晃開視線。
解決又饑又渴問題,郁棠看著在火堆旁安靜翻著烤兔的人,下頜微收,人往后面靠了靠,眼睫垂落。
許久未見,又遇上京城的事情,本該很開心,見到容凜也開心。但是郁棠心下嘀咕著,一時竟是不知該和他說什么。
手指挨了挨唇角,郁棠想到自己臉上脖頸的傷口,便更沒心思說了。
也不知,自己此刻模樣,該有多狼狽。
想著想著,郁棠便困了。腦袋重重勾了勾,郁棠連忙坐直身子。一時沒意識到自己身處哪里,郁棠腦袋重重磕在山洞上。
“唔”的一聲,郁棠眼花都被疼了出來。
“殿下”
容凜走到他跟前半蹲,神情緊張,“要屬下揉揉嗎”
郁棠歪頭看了看容凜,有些暈乎的腦子停止思考,只剩下容凜那張俊俏的臉在眼中放大。
這是,她喜歡的人。此時此刻,郁棠無比確定地想到。
容凜見殿下一直發呆,以為她碰得狠了,還有問一聲
“好啊,”郁棠點點頭,說著,還有些委屈地扁了扁嘴,“不過,你輕一點,好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