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算很多吧。”看著郁棠,青鳶討好地一笑。
郁棠輕哼一聲,并不十分滿意。青鳶縮了縮腦袋,往青蘿身邊貼了貼。
郁棠又想到離開時母后說的話,忍不住歪著頭靠著,自言自語,“母后最后那幾句話,是在催促我趕快找個人嫁了的意思嗎”
此時此刻,車廂里,青蘿和青鳶對視一眼,均是一愣。
車廂外,跟著馬車走的容凜坐在馬上,那一瞬間心里突然一個咯噔,神情僵了僵,片刻才恢復平靜。
只是,藏在眼睫下的漆黑眸子,在某一刻深得不見光亮。
緊握著馬韁,容凜若有所思地想,也不知道,殿下會喜歡哪一位翩翩公子,英年才俊
全然不知容凜心思的郁棠,此刻還在想著如何能多去別苑見見母后。
而在她回去皇宮前,她還要去永寧寺見了因。
只可惜,待郁棠趕到時,僧人卻說了因大師前些日子便云游去了。問歸期,只說歸期不定。
一時之間,郁棠有些茫然。心下猜疑不定,也不知,了因是為了躲避自己離開,還是真的有事離開。
因為是一路爬上山的,郁棠心里格外空且很累的結果,便是差點平地摔倒,被身后的人扶了一下這才站穩。
“多謝容侍衛。”
因為心情不快,郁棠聲音有些低。
沒有立刻下山,郁棠在寺中漫無目的地走著。走到一處,回頭看,卻是想到就是在此處遇到了三皇兄和阿因那。
那時,自己為了母后和父皇的毒來尋了因,卻總被了因躲開。
現在郁棠看著蔥蘢樹木掩映下的紅墻黑瓦,想到那日見到三皇兄和阿因那時的情景。
三皇兄對自己依然冷淡,帶著高高在上。阿因那似笑非笑,總是給人有些邪氣的感覺。郁棠只記得,兩人那時關系好像很好。
至于現在,三皇兄因為事敗而死,而阿因那,也因及時收手得到赦免。連同被赦免的,還有和生。
風吹過,晃動的樹葉在地上留下斑駁的形狀。奇形怪狀的光斑跳躍,郁棠能感受到陽光的溫度。
但是,心里卻有些沉重。
郁棠甚至想,父皇為什么那么多兒子,若是只有一個不行,萬一這一個做不好皇帝就慘了。或許,還有著滿腔抱負想做皇帝的公主
郁棠晃晃腦袋,把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晃出去。
回頭,卻看到站在陽光下看過來的容凜。一身黑紅侍衛服在他身上,襯得人格外利落修長。只是,那雙眼睛看過來時,總像是帶著些愛慕,讓郁棠分辨不清。
郁棠有些遲疑,想要確定,又不是很想。
輕抿著唇一笑,郁棠想,或許正如青蘿所說,順其自然的好。
畢竟,距離容凜成長為能夠別皇兄認可的人物,還有好多年呢。
郁棠心里想,不經意間注意到容凜腰間有些破舊的平安符,眉梢微動。
好像,有些眼熟。
片刻,郁棠笑了,在青蘿和青鳶疑惑的目光中走上前,似笑非笑地目光打量容凜,在他感到緊張的時候,輕輕抬手。
那枚平安符便落在了手里,容凜有些急,但面前是殿下,這讓他只能克制住急躁站在原地,只是皺著的眉看上去并不平靜。
郁棠揪著那繩子轉了轉,纖長的手指玉白剔透,和那晃動的黃色繩子一起晃進容凜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