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棠搖頭,“沒有。”
發絲跟著移動,青鳶攏在手中,木梳輕輕劃過,暗香在其間浮動。
“殿下,您這么不開心,奴婢們也不好受的。”
郁棠看向青鳶,青鳶點點頭,神色平靜,看上去和往常有些不同。
郁棠有些沮喪,青鳶,“殿下不開心,奴婢不能為殿下解憂,是奴婢的錯。”
郁棠心里悶悶的,她這兩日確實心情不太好。一方面,她想要容凜對她很好,但另一方面,她又不希望容凜知道自己喜歡他。
有些矛盾,但是若是他知道了,便是知道了,又何妨呢
世上那么多的意難平,愛而不得,不缺她一個。
郁棠似乎想明白了,接下來幾日該做什么做什么,也不再抱很多期待。
容凜現在地位低微,即便他們相愛,也會受到很多阻礙。郁棠想,若是她這時表現出喜歡,或許會害了他。
這樣想著,郁棠也不再想著這事了。幾日里,郁棠也常常早出晚歸,整個白日不在宮里的次數增加。
沒多久,便有傳言流進容凜耳朵。握著劍柄的手緊了緊,一滴汗從睫毛上洇進去,容凜比著招式,寒眸閃爍,握劍攻了上去。
攻勢愈猛,讓程錦有些招架不住。沒幾個回合,程錦便示弱舉劍。
容凜刺過來的劍已在跟前,停住不動,那雙眼睛格外深冽,黝黑難辨。
某一刻,程錦有種自己和兇獸對視了一眼的感覺。但這感覺很快消失,程錦松了口氣,后背有些發冷,是出了滿背冷汗。
“沒事吧”容凜收劍回劍鞘,伸出手道。
一把握住,程錦晃了晃,推了推他肩膀,“你這人,方才我真擔心你把我打殘了,也太兇了,是心情不好”
容凜搖頭,懷中巾子擦了擦額頭的汗,往回走。
程錦提著劍跟在他身后,見他步子邁得大,趕忙跟上,心情卻有些復雜。
這兩日,他也聽到些傳言。這些,大概也是容凜心情沮喪的原因。
只是,程錦想到那位公主殿下,實在是想要搖頭。怎么就看不上容凜呢除了出身,沒有不好的。甚至,因為容凜的心性,以及容凜對殿下的喜歡程度,以后肯定會把公主捧上天的。
這些,他也只敢心里想想。這種心理,大概就是曾經他看好的人真的和他預料一樣越來越厲害,一種敝帚自珍的感覺。
某些時候,程錦覺得殿下其實也沒有那么好,比如她喜歡很多人,對很多人都好,甚至是很卑微身份的人,卻吝嗇給容凜這些好。
但,這話他也不敢說的。是人便有逆鱗,程錦十分懷疑容凜的逆鱗就是公主殿下。
“其實,殿下最近可能只是忙。”
容凜回頭看他一眼,目光復雜晦澀,看得程錦心驚肉跳好一陣。好在容凜很快恢復平靜,淡淡看他一眼。
程錦好嘛,是我狗拿耗子了。但也很快地跟了上去。
這兩日,郁棠和白曜分享琴藝簫藝。因兩人在這些方面很有造詣,許多方面見解相同,相談甚歡還是說得輕了,說是引為知己也不為過。
沉浸在樂曲中,時間便過得很快。只是彈了幾首曲子,郁棠便遺憾地發現天色不早了。
雖然有被邀請留下用晚飯,但郁棠還是婉言拒絕了。男未婚女未嫁,盡管兩人知道他們是清白的,但是也不能和世俗相抗。
郁棠還是很注意這些,除了有時候很饞白曜臨時做的小點心。
不經意地碰了碰唇角,郁棠很擔心自己被白曜的沒事誘得留下來。
她第一次知道,自己竟然對美食這樣沒有抵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