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郁棠有意按時回去,青蘿還是提醒道,“殿下,您近些日子和世子走得太近了。”
點到為止,郁棠知道她的意思。歪頭靠在馬車上,郁棠撫了撫手中琴譜,瞇了瞇眼睛,有些倦。
“但是,我很開心。”
“我們的愛好相似,志趣相投。更不要說,我們的地位相當,門當戶對。”
最后幾句,郁棠說著,幾乎要嘆氣了。
雖然不妥當,郁棠還是有些感慨,“若他是容,我們現在或許已經談婚論嫁了。或者,已經有了孩子。”
這話一出,不但青蘿驚住,就連一旁的青鳶也是張大了嘴巴,捂住嘴巴,眼睛骨碌碌地轉著。
青蘿片刻輕咳一聲,聲音有些嚴肅,“殿下萬不可這么說。”
這么說,便是對平南王府的不敬。若是他人聽到,也會損了皇家顏面。
郁棠也知道,比了個不說的動作,只是看上去很心動罷了。但也只是心里想想,同樣不敢多講。
往角落里縮了縮,郁棠懨懨道,“我知道了。”
說完,便有些困得歪倒在一邊,人倒在青蘿懷里,手中琴譜倒是被她拿得好好的。
“殿下可要在馬車上補補眠”青蘿替殿下按了按太陽穴,問道。
郁棠“嗯”了聲,便放心地在青蘿懷里閉上了眼睛。
馬車本該暢行的,可惜在某段路忽然停下,郁棠睜開眼睛,聲音清醒,“怎么了”
青鳶掀開簾子,隨即和下車問事回來的馬夫問過,這才稟告道,“殿下,是小丫頭從牙婆手上逃出來,被打得厲害呢。”
郁棠皺眉,想著被打的小孩,心有不忍。想著既然自己遇上,便管一管,馬車簾子還未掀開,一道好聽又不失從容優雅的聲音響起。
“住手。”
郁棠掀簾子的手頓住,有些耳熟。下一刻,因為距離近,郁棠能明顯地聽到女子不緊不慢地開口,聲調特別,撩人心腸。
“小姑娘多少銀子,我買下她便是。今日是家慈生辰,便幫你一把。小姑娘,可愿做我的小丫鬟”
也不知這些人是否認識來人,竟然很快接受了女子的交易。女子身邊還有人跟著,離開時,小姑娘便被那人拉著。
郁棠掀起簾子看了一眼,確認身份后,“嗖”地一下放下簾子,吩咐人趕緊走。
不知道是不是青蘿辨認人的功夫太厲害,只是簾子抬起放下空隙間看到的一抹背影,便認了出來。
“殿下,是紫環姑娘。”
郁棠碰了碰臉,又摸了摸耳垂上的小巧碧玉耳環,抿了抿唇。
郁棠“日后,大概是沒有必要再見了。”
青蘿冷淡地“哦”了聲,沒有什么表示。青鳶一臉理直氣壯,“這樣的人,殿下本就不需要再見。”
馬車再次停下,車外是車夫抱歉的聲音,“姑娘有人攔車。”
郁棠皺眉,便聽方才的聲音再次響起,“是你嗎”
馬車有些不耐煩地趕人,那人繼續道,聲音不緊不慢,只是語調不再平靜,“你說過你會再來,但是,你再也沒有來過。”
馬車里,郁棠有些尷尬,青蘿神情意外,青鳶有些生氣。
也許是沒有等來命令,馬夫也擔心得罪了人,只得耐著性子聽完那幽幽的一腔癡愿。只是,心里還是疑惑的,畢竟,馬車里的是公主殿下。
或許,是找錯人了。馬夫冷冷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