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郁棠有意要往假山里走的意思,青蘿提醒,“殿下,已經很晚了。”
看著黑魆魆的假山群,青蘿心里直打鼓。
雖說殿下地位尊貴,沒有人敢輕易惹了殿下,但是皇宮本就是復雜的地方,萬一遇上什么事何況,這片假山群,最是容易藏污納垢。
郁棠嗅著香味,有些猶豫。
“殿下,我們可以明日來尋。”
郁棠點點頭,“那我想看看那片荷花池,你們隨我一起。”
青蘿心里一個激靈,還是點頭。離開時,回頭看了眼隱在黑暗里的假山群,青蘿垂下眼睫。
“阿蘿,你有沒有聞到什么味道啊”郁棠皺了皺眉,空氣里莫名多了股古怪味道。
還沒走出多遠,郁棠有些遲疑地想要回頭,青蘿,“殿下,您不是要看荷花嗎我們快走吧。”
郁棠碰了碰鼻尖,沒再糾結,期待又糾結地繞過一片柳林。柳樹婆娑,樹梢掛著明月。
還未走到,層層疊疊荷葉被風卷起的聲音,蛙鳴花香,撲面而來。
“好久沒來了。”郁棠走近,待要細看,卻不太敢往前了。
“殿下,上去橋上看看吧。”青蘿建議。
不遠處,便是架在蓮池上的小橋。蓮池中心部分,還有一處小亭,在夜色花葉映襯下,格外玲瓏雅致。
郁棠起了興致,提裙踩上臺階。往日只是在橋上走走的她,這一次,難得想要去亭子里坐坐。
四下一片靜謐,只有遙遠蟬鳴和近處蛙聲。蓮葉荷花觸手可及,透明露珠盈滿月光,像是月神的眼淚。
將近到亭子時,郁棠手中多了片蓮葉。蓮梗粗糙,蓮葉光滑圓潤,嗅著荷葉清香,郁棠眼里帶著笑,腳步輕快的踩上臺階,郁棠忽而一頓。
身后青鳶手中已然滿捧荷花,還在讓青蘿給她摘,臉上滿是雀躍。察覺到不對,詫異抬眸,瞪大眼睛。
郁棠止住青蘿和青鳶跟上來的動作,看著坐在亭中欄桿上的人,心跳隆隆。
“那個,”郁棠小聲試探道,腳步沒敢動,有些緊張,“你沒事吧”
郁棠以為,這人是想不開,想要尋短見的。
因為睡不著偷偷采朵蓮花,順便發發呆刻個木雕的容凜,聽著身后熟悉聲音,身子一僵,緊張地斂起眉。
以為殿下眉認出自己,容凜刻意啞著聲音,“沒事。”
郁棠不覺得這是沒事的表現,就像喝醉酒的人都會說自己沒有醉,所以郁棠確信眼前人是有心事。
“那,你能不能過來些你這樣,有些危險。”郁棠抿了抿唇,道。
容凜握緊手里的木雕,手中刻刀按在掌心,“真的沒事。”
郁棠“我感覺你聲音有點耳熟。”
既然是熟悉的人,郁棠更不能袖手旁觀了。躡手躡腳地踩進亭子里,郁棠兩手背在身后,手中的蓮葉和主人的心情一樣晃動個不停。
“你真的沒事嗎你讓我看看你的臉我覺得,我應該見過你。”
容凜聽著耳邊清晰的腳步聲,眉心擰著,卻是沒有什么動作。
大概是察覺到了,郁棠有些大膽地邁出一步,又邁出一步,就這樣來到了容凜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