熾熱的懷抱,雖然有些僵硬,但總體來說還是很不錯的。
郁棠懵懵的腦子里,仿佛綻開了朵朵煙花。仿佛又回到了上元佳節,她醉酒時被容凜帶著的感覺。
可能有些不舒服,但是,郁棠無意識地往容凜懷里湊了湊。
原來,那么久之前,或許更久的時候,她心里便有了容凜,只是自己沒有發現。
這個擁抱沒有持續多久,郁棠滿臉海棠色地推了推容凜胸膛,一推便開了。
壓下心里不該有的不滿足,郁棠站起身,理了理裙擺,走到另一邊吹了吹風,好一會兒才覺得臉上溫度降下來。
背對容凜,郁棠有些結巴,“你,你起來吧。”
容凜手掌握了握,有些遲鈍地站起身。想到方才自己抱了殿下,在彼此清醒的時候,不由心神飄忽了一瞬。
竟然,是真的
好半晌,容凜皺著眉,“殿下,方才是屬下失禮。”
郁棠幾步溜到他跟前,仰頭質問,“什么失禮本宮被這惡風吹進湖里,你站在一旁袖手旁觀便是不失禮嗎”
這話顯然又無理取鬧了,但是腦子也變得暈乎的容凜,“不,殿下安全才是第一。”
“知錯嗎”郁棠道。
容凜誠懇,“屬下知錯。”
“那該如何罰你呢”
“但憑殿下心意。”容凜恭謹道。
郁棠原地轉了轉,看著清冷月色里容凜有些乖的側臉,忽然就心軟了。
“既然知錯,那就護送我回去吧。”看了眼地上荷花,郁棠寬容道,“那朵荷花,便不用扔了。”
“放著吧,或許有人經過,喜歡它。”
容凜自然沒有不可的。離開時,目光甚至沒有在地上的荷花上停留一刻。
走了一會兒,郁棠被風吹著,忽然就想起來自己在容凜面前說起過喜歡他送的蓮,唇瓣抿了抿,忽然搓了搓手指,掐了掐指尖。
所以,那朵荷花是送給自己的嗎盡管自己不愿再要了
郁棠心里有些喜悅,面上故作冷淡。直到回到漣漪宮前,郁棠看著背對月光身形介于少年青年的容凜,眼眸彎成月牙,梨渦清淺盛著月光。
“容侍衛,就送到這里吧。”
容凜行了一禮,轉身欲走,又被郁棠喊住,“容侍衛,接下來便是梔子花開的時節了。”
那背影有片刻的停頓,隨即,片刻不停地消失在郁棠視野。
郁棠知道他聽到了,心中歡喜,唇畔噙著醉人的笑意。
靜謐夜色里,曾經單純的小花終于在蓮香陣陣里起了心意,滿眼藏不住的情意。
回過頭,郁棠對上滿臉黑沉的青蘿,臉上的笑意一頓,“阿蘿,你看上去好像不太開心。”
青蘿看著殿下面上的動人神情,有些擔憂。但是,此時此刻,青蘿覺得殿下是聽不進去她說的,只是輕輕搖搖頭,淺淺又無奈地笑了。
“阿蘿,你若是有話與我說,你不要悶著。”
“殿下能聽得進嗎”青蘿看上去有些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