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底汪著霧氣,郁棠咬緊了唇,頸間一陣刺痛。
“殿下,殿下”
溫熱的呢喃近在耳邊,郁棠有些艱難地想掙開身子,始終不能成功。
咬了咬牙,郁棠漲紅著臉,額頭抵著容凜肩膀處,惱怒道,“容凜,放開我。”
郁棠用了力氣斥責,聲音卻不敢大聲。因而,聽在容凜耳朵里,不僅軟綿綿的,還有些好聽。
此刻,燭火搖曳,光影憧憧。坐椅上,紅色的衣裙與黑色衣袍糾纏在一起,徒生曖昧。
不知從哪里來的勇氣,郁棠抬眸看著容凜近在眼前的,仿佛和主人一樣散發著強勢氣息的側頸,磨了磨牙,以牙還牙地報復了回去。
用力過猛,郁棠鼻尖被硌了一下,潔白的小尖牙在容凜側頸留下一排染血的牙印。
嘴里隱隱有著血腥氣,郁棠滿意地看著容凜一點點僵住,終于回神地重新坐直身子。抬起頭,和容凜直勾勾看過來的目光對上,郁棠粲然一笑。
“清醒了嗎”
容凜打了個寒戰,點點頭。
頸間痕跡明顯,還洇著血。容凜看著殿下唇畔的一絲紅,抬手抿了抿,郁棠得意的神情僵在臉上,詫異地眨了眨眼。
“有血。”
郁棠舔了舔唇,“哦。”
容凜僵著身子,看著殿下坐在自己腿上的姿勢,和自己不知何時環住殿下腰的手,太陽穴突突直跳,眼睛里充斥著掙扎和懊惱。
直到手臂被拍了拍,容凜這才回神地松開手。看著殿下動作勉強瀟灑地站起身離開,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忽然沒了動作。
郁棠抬手摸了摸鎖骨往上一處,有些腫,還有些疼。皺了皺眉,看著容凜此刻慢吞吞的樣子,質問道。
“你可知錯”
“屬下知錯。”
說著,容凜便想站起身跪下行禮,郁棠忍無可忍,嫌棄道,“別動”
容凜不動了,眼巴巴地看著郁棠,像是做錯事等待主人責罰的狗子。
郁棠心下輕嘆,俯身捧住容凜的臉,問他,“你喜歡我”
看著容凜的眼睛,郁棠眼睛眨也不眨。容凜目光深情真摯,像是要把郁棠留在眼睛里。
即便被發現了會被懲罰,他也愿意甘愿受罰。
郁棠沒有躲開,輕笑了笑,手指在她啃過的地方劃過,站起身。
直到第二日下午,圣旨下來時,郁棠還有些回不過神。
只是,坐在鏡前,對著鏡子里青蘿憤怒青鳶好奇的眼睛,郁棠無奈轉頭,“怎么了”
“殿下什么時候被咬的昨晚難怪殿下要獨自一人沐浴,就是因為此事這未免太,太失禮了”
青蘿被這一幕驚的,幾乎有些語無倫次了。
但是,讓她更意外的是圣旨,來得太快了,讓她甚至懷疑此事的真實度。
若不是親眼見到太后上午的時候召見容凜,她可能還會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郁棠提了提衣領,堪堪遮住痕跡,臉頰緋紅,眼睛左看看右看看,就是不去看青蘿。
青鳶看著殿下小女兒家的神情,忍不住道,“殿下若是喜歡,也沒有什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