榴花灼灼,掩映在綠叢里。榴樹林里,層層疊疊的綠,其間一抹紅色身影。
容凜在榴樹林外停住步子,看了眼等候在外圍的青蘿和青鳶。
青蘿見他謹慎猶豫的樣子,不由無奈又好笑,“容侍衛是未來的駙馬,還是早些適應我們才是。”
容凜雖不是這個意思,但也不敢再耽擱,行了一禮作為感謝,青蘿避開,“請吧。”
郁棠這些時間也想明白了,容凜此刻娶自己確實有些不妥,所以他要推遲成婚一事也算不上過分。只是,心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聽到動靜,郁棠緊了緊手中的紅白面具,默默地掩在袖中。
身后容凜糾結稱呼片刻,開口道,“殿下。”
郁棠轉過身,如煙霞的紅色錦緞襯著她白皙的臉,像是籠著層柔和的光,好看的不像話。
容凜對上那雙眼睛,眸底不可查地顫了顫,掩在陰影下的喉結快速滑動兩下,還是抬眸定定地看向郁棠。
郁棠有種奇怪的感覺。
似乎,從那圣旨下達之后,容凜對自己的情緒便像是開了閘,總是時不時地流露幾分。甚至偶爾時候,她還會被容凜的目光給看得臉紅心跳。
印象里,他還是那個被自己救下的小可憐。轉眼間,似乎就不一樣了。
郁棠感覺有些怪,但是,求仁得仁,和容凜成親本就是她所求。
“不知殿下讓屬下過來,為了何事”
郁棠“”
郁棠看著容凜,看他低下頭看起來很乖的樣子,忍不住咬了咬牙。
這家伙明明也很想見自己,偏偏說的像是自己很惦記他很主動找他的樣子。
郁棠抿了抿唇,感覺此刻的容凜不是很可愛。盡管,她印象里的容凜,也不該是可愛的樣子。
心里有些亂,郁棠時不時地瞟容凜一眼,竟是有些不知道該和他如何相處。
兩人彼此喜歡,彼此又有婚約在身,按理說,該有很多話說才是。郁棠歪了歪腦袋,有些不解,隱隱的還有些泄氣。
一個小木雕忽然被舉到自己面前,細看是只木雕小貓,看上去略眼熟。
“殿下,是小白。”
郁棠接過,回神間,才發現容凜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跟前,唇角微微抬起,是開心的樣子。
郁棠摩挲著木雕小貓,心里也開心。
“你做的”
容凜“是。”
郁棠有些喜歡,雖然小白不是很喜歡她,但她很喜歡小家伙。
容凜看著殿下淡笑的樣子,心下默默原來殿下,這么好哄。
只是,殿下喚自己來是有何事呢容凜疑惑著,終究還是沒有把懷里的另一個小木雕拿出來。
他已經完成的,以殿下為原型的小木雕,也是他做的殿下木雕里,唯一一個有臉的小木雕。
他要放在自己身邊,容凜想到。
郁棠看著木雕小白,又看著似是木訥的容凜,也不再多言,就打算把人打發走。
反正也不成親,反正容凜馬上就要離開皇宮,郁棠有些酸,又有些無奈地想。
“那你便下去吧”
話音未落,郁棠吃驚地看著自己方才還空著的左手被握住,看著那只覆在上面的大手,幾乎倒抽一口氣。